葉澄已經提前審過核心合同，現場只通過電話確認了一處退出條件。她問的是做完的東西誰來籤，不到五分鐘，問題就解決了。她讓周衡結束後把定稿發過去，沒有把整個下午都拖進文字會議。
合同確認時，海嵐一位採購人員線上加入，提出試點費能否全額抵扣後續專案。孟冉指給他看，三萬元已經包含在六十萬元總價裡，沒有重複收費。
“那如果集團取消，我們拿到的試點材料可以繼續使用吧？”對方又問。
“試點實際交付的範圍可以。”周衡答，“完整正式模組另付費。你們買了什麼就拿走什麼。”
採購人員點頭，不再糾纏。裴瑾將兩頁檔案推到他面前，雙方很快簽好。
下午四點，十八萬元預付款進入公司賬戶。財稅顧問按合同處理，周衡沒有給它彈出一串收入慶祝，也沒有拿出來嚇唬員工，只把三萬元試點的正式排期發進工作群。
丁卓看了一遍，指出第二週和川信的一次正常檢查有半天重疊。
“我把海嵐挪後半天？”
“不用挪，你把普通檢查交給合作工程師，關鍵結果你複核。”周衡說，“別讓兩個小時的例行工作鎖住整天。”
孟冉已經把對方能配合的時段列出來，安排很快順過來。裴瑾站在門邊，聽見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又回頭問了一句。
“剛才匯鄰那份交付，也是這樣分的？”
“差不多。”丁卓答，“越來越順了。”
她笑著說了一聲那就好，告辭離開。車停在樓下，裴瑾並沒有馬上上車，而是拍了一張刻度科技門牌，發給團隊，告訴他們以後統一聯絡誰。
回到辦公室，周衡在招聘日曆上多圈了兩個時間。下一步需要的人不能等客戶全部擠過來再找，眼下的專案和資金都允許他提前把位置準備好。
丁卓望著那四個空位，有點興奮，又有點不放心。
“一下補這麼多人，你平時還得盯他們寫什麼。”
“研發我帶，交付你帶，產品和測試配合孟冉。人來了就讓他們做真東西，別先坐兩星期看手冊。”
“那我的工位能不能換到外面？”丁卓指著空區，“坐一塊兒，省得來回喊。”
“能，桌子也一起配。”
丁卓當即蹲到空工位旁，看網線和插座的位置。孟冉將兩把椅子推開，免得他趴在地上還得繞來繞去。
“交付靠這邊，裝置箱能直接帶出去。”他指著過道，“開發坐裡面安靜一點。你那邊得留個能讓人坐下說話的地方。”
孟冉拿便籤貼在桌角，問測試放哪裡。周衡將最裡面那張桌子留出來，說兩邊都方便看，不用新人天天抱著電腦跨過整間辦公室。
三個人試著按新的位置坐了一遍。丁卓剛從地上站起，發現自己離周衡遠了幾張桌子，喊話的聲音下意識高了一點。
“別試了，整層都能聽見。”孟冉回頭說。
他笑著坐下來，伸手比了比將來顯示器的位置。那些桌面還空著，杯子、便籤和接線的位置卻已經有了安排。
周衡從門口看進去，覺得原來嫌小的辦公室還能坐出另一種樣子。他讓丁卓把想配的裝置一併發來，只要在已經定好的採購裡，按各自用得順手的選，不必所有人買成同一個樣板。
周衡將整理好的需求發給供應商。幾個人都試過座位，常用裝置怎麼放已經清楚，等貨送到，就按剛才的位置擺。
晚上，海嵐發來兩條測試鏈的接入資訊。丁卓試了一遍，給周衡留下一句可以開始，便準點關機。孟冉走前把裴瑾送來的紙質業務圖收好，已經標出兩處能複用到其他客戶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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