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想了想，承認這話有點道理。孟冉沒有繼續分析，揮揮手出了門，腳步比拿著一堆待批檔案進來時輕快。
下午，程硯發來週末可體驗的車輛照片。銀灰、深綠，還有一輛內飾更簡潔的同級車，說明都很短，重點是坐姿和實際使用感受。
周衡翻到銀灰那輛，停得最久。
他撥電話過去，告訴程硯三輛都想試，試完合適就談正式購買，不用特意準備一輪推銷。
“你比我還怕聽銷售稿。”程硯笑。
“我怕聽完記住一堆數字，忘了自己坐著舒不舒服。”
“好。那天就按體驗安排。你買不買，先把車開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周衡把空著的那個車位照片翻出來看了一眼。房子、喜歡的裝置、自己選的車，這些東西過去都隔著很遠的想象，現在卻成了能按順序辦完的事情。
他沒有因為賬戶數字漲上去，就忽然覺得什麼都沒意思。恰好相反，選擇越來越多，他想親手試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下午四點多，專案獎勵的名單核定，財務按安排完成發放。李放收到通知，先去問了下一批出差時間，確認週末能留在上海，才給妻子發了酒店和車票的選項。這回他沒有隻說以後有空再去，直接把能走的那兩天圈了出來。
另一位開發把準備了半個月的電腦配件清單開啟，逐項刪去原先打算湊合的替代件。他坐在工位上選顏色，旁邊人湊過去看，意見很快分成兩派，爭了幾句，最後都說反正你自己每天看著，喜歡哪個就買哪個。
宋予安沒參與，她已經給朋友發了月底活動的確認訊息。對方說座位快滿，她當場完成報名，隨後摘下耳機，把接下來的測試安排整理好，才安心合上頁面。
周衡從辦公區經過，看見的是一張張有自己打算的臉。有人把錢存起來，有人要換裝置，有人只想帶家人出去住兩天。客戶付款帶來的高興沒有停在他一張回單上，而是順著真實付出的勞動，到了每個人手裡。
丁卓拿著本子過來，問下個月能不能讓李放負責更多現場，自己留出時間把各組帶隊的辦法再梳理一遍。
“你定。”周衡說，“人已經做成過，就接著用。”
丁卓點頭，在本子上寫下兩個名字。說起後面的安排，他也不再一邊說一邊擔心老闆會突然把所有決定收回去。
下班前，父親給他發來一段短影片。
白色純電車停在老家小區外，母親正把買回來的菜放進後備廂。鏡頭有些歪，父親大概是想拍給他看車洗乾淨了，卻順便把母親嫌他擋路的話也錄了進去。
周衡看得直樂，直接撥過去。
父親說車用得很好，接人買菜都方便，附近幾個老朋友還問過，他也沒說太多，只說兒子換車以後給自己開。母親在旁邊接話，讓周衡別老挑他們買菜的時候打電話，手上全是東西。
“那你們先放好。”
“放好了。你吃飯沒有？”
“一會兒和葉澄去。”
母親聽見名字，語氣立刻變得高興，問她最近忙不忙，又讓兩個人有空回來吃頓飯。周衡看了一眼日曆，答應等後面那段安排確定，就把回家的時間告訴他們。
掛電話前，父親又把鏡頭轉回車上，讓他看新放進去的遮陽板。
周衡認真看完，說挺合適。
傍晚，他到律所樓下接葉澄。她今天換了身裙子，外面搭著薄外套，走到車邊時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看來是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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