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衡走到車位旁，直接拿出了新鑰匙。
銀灰車的燈亮起來，他站著看了一眼，像確認昨天下午真的發生過，才拉開車門坐進去。座椅仍是自己調好的位置，車裡有一點新材料的氣味，他將窗放下來，讓地庫裡的空氣慢慢換過。
今天沒有必須一早到場的客戶會，他特意比往常晚一點出門，避開最擁擠的時段。車駛上地面，陽光照到中控邊緣，連熟悉的路都像換了個觀察的位置。
他沒有給自己找一條更遠的繞路，只照平常的方向去公司。買車以後第一次上班，本來就是值得認真享受的一段路。
到樓下停好，周衡還沒走進電梯，丁卓的電話就來了。
“你開新車了？”
“你在窗邊裝雷達？”
“不是我，是有人上來報告，說樓下多了輛很好看的車。我一聽顏色就知道。”
周衡笑著上樓。剛進門，幾位同事齊刷刷抬起頭，宋予安手裡還拿著水杯，先問是不是網上那段跑道影片裡的同款。
“差不多，就是之前試過的那種。”
“中午能看看嗎？”
“能。想看的下去看，別站窗邊猜。”
丁卓立刻說自己有第一手照片，結果剛開啟相簿，就被大家指出十張裡有六張是他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孟冉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句，笑著問到底誰買的車。
“周總買，我負責提供參照比例。”
上午的工作照常進行。原全國專案下一批場地準備得順，退款鏈上線以後留下的零散問題也逐個處理完，沒有因為老闆開了新車，辦公室就得陪著停工慶祝半天。
午飯前，周衡帶幾個人下樓。
車停在光線比較明亮的位置，銀灰色比照片裡更細膩。宋予安繞了一圈，先看外形，再問能不能坐副駕駛。周衡開啟車門，讓她自己試。
她坐下之後，第一反應也是低，隨後認真觀察方向盤和前方視野，最後抬頭說，難怪在螢幕裡看賽車和真正坐進來感覺不一樣。
旁邊開發想拍照，又有些不好意思，周衡便把鑰匙遞給丁卓，讓他幫忙安排，自己站到邊上喝水。
“不用像參觀展覽一樣排隊。誰先坐都行。”
他不是想讓員工圍著價格討論。大家願意看，就大方看，想拍就拍，比他自己把照片發到群裡等一排整齊的讚美舒服得多。
李放從樓上下來，站在車旁看了兩眼，笑著說周總現在連上班的路都能過得不一樣了。
“你週末不是也準備出去？”周衡問。
“酒店訂好了。她今天已經開始列要吃的東西。”
“那就認真吃，別中途又替別人加半天班。”
李放點頭，說現場已經交給值班的人，不會臨時把自己塞回去。說完，他又湊到車門邊看了一眼，給妻子拍了張照片，順便告訴她，自己也該下樓吃午飯了。
下午四點，周衡處理完手上的事，給丁卓發了個訊息。
“樓下，帶你兜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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