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圈結束，教練沒有立刻讓周衡停。
“還想繼續嗎？”
“想。”
“那就按剛才的節奏，再走一遍。”
周衡點頭，握著方向盤的手比上午鬆了些。車從等待的位置重新向前，直道、轉彎、再回到直道，原來需要一件件提醒自己的動作，開始能順著做下去。
他不再盯著某一個地方較勁，也沒急著問剛才用了多少時間。車身沿著路面平穩向前時，那種自己能把它帶到想去位置的感覺，比單純被加速按在椅背上更讓人著迷。
一圈走完，教練讓他放緩回到等候區，隨後才告訴他，這次最明顯的進步是前後連貫了。
“你沒急著追回上一個沒做好，後面就自然順了。”
周衡摘下頭盔，額頭又出了汗，嘴角卻一直揚著。他將水喝了幾口，站在車旁看著眼前的銀灰色，越看越覺得合適。
程硯走過來，先問累不累。
“累，但還想開。”
“那先歇。喜歡一輛車，不用今天就把以後幾年的興趣全用光。”
兩個人走到樹蔭下，葉澄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兩杯冰飲。她把其中一杯推給周衡，又拿手機給他看自己拍的一小段影片。
車從彎道那邊過來，在畫面裡只停留了幾秒。周衡看了兩遍，問能不能發給自己。
“我以為你會嫌拍短了。”
“不會，拍得很好。”
“這次評價倒挺快。”
他笑著將影片存好，沒有加任何誇張的文字，直接發給丁卓。
丁卓那邊很快回了個語音，先是一聲拖得很長的感嘆，隨後問他是不是已經決定買。周衡說大概選中了，等把配置和日常使用確認好，就準備下手。
“你來真的啊？”
“我還能每天專門跑這裡來藉著過癮？”
“也不是不行。”
周衡笑著結束通話，程硯在旁邊問他朋友是不是也喜歡車。他點頭，說喜歡，但對方現在更關心家裡那把新椅子坐得怎麼樣。
葉澄補了一句：“人家這是很合理的生活順序。”
“我也覺得。”
休息時，另一組體驗的人剛好回來。一位年紀稍大的車主走過，和程硯打招呼，看見周衡面前的影片，順口問他開的是哪一輛。
周衡指了指銀灰車。
“那輛好玩。”對方點頭，又朝遠處另一臺更醒目的車抬了抬下巴，“我那臺快是快，開半天就想下車。年紀上來，腰比眼睛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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