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想了想，點頭。
“看過照片，也看過影片。那時候覺得離自己太遠，看看就過去了。”
“現在呢？”
“現在想自己開。”
她伸手在車門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轉身看他。
“那就買你喜歡的。”
這句話很簡單，沒有附上它該代表哪種成功，也沒有讓他先解釋家裡還缺不缺另一件東西。周衡站在她面前，忽然覺得這趟比自己一個人來更盡興。
工作人員見兩個人都喜歡這輛車，主動問要不要幫忙拍張合照。葉澄原本想站到車旁，周衡卻把她往有陽光的一側帶了兩步，先看了看背後的影子，再將手機遞過去。
“這回有研究？”她低聲問。
“書不能白買。”
第一張拍得有點端著，程硯在旁邊說你們剛才聊天可不是這副表情。葉澄笑出來，周衡正好側頭看她，工作人員連著拍了幾張，將手機交回來時，自己也說後一張更好。
照片裡車只露出一半，銀灰色沿著畫面邊緣延伸。周衡和葉澄站在旁邊，沒有指著車，也沒把鑰匙擺出來。她靠得很近，他的手自然扶在她身後，兩個人都在笑。
周衡很喜歡，儲存以後又單獨給母親發了一張。那邊回得快，先問他們是不是出去玩，隨後說葉澄今天穿得好看，讓他記得多拍幾張，別隻顧自己。
他把母親的話念出來，葉澄抿著嘴笑，伸手從他手機裡挑出自己要留的照片。
周衡沒有再追著拍滿一個相簿。今天最重要的感覺已經記住了，接下來還可以繼續做眼前的事。手機收進口袋，他替葉澄拿起頭盔，陪她走向等待的教練。
最後一段體驗，葉澄選擇坐教練開的車，再從旁邊感受一次。周衡留在觀察區，看著她上車前興奮又有點謹慎的樣子，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車出去以後，他和程硯靠在欄邊閒聊。程硯講自己年輕時剛碰這行，也曾喜歡把很多東西講得很複雜，後來發現大多數人需要的只是有人把服務做妥，讓自己安心玩。
“客人花了錢，還得一直陪我上課，那也太累了。”
周衡點頭，說自己做軟體也有類似的時候，只顧告訴使用者產品有多少能力，忘了對方只是想把今天這件事辦完。
程硯問他公司現在多大，他簡單說了團隊和業務方向，沒有把每張合同都報出來。對方聽得明白，誇他能抽空出來挺好，很多人一忙就把自己的愛好先刪了。
“以前會。”周衡說，“現在想改過來。”
“那你這車就得買來開。一直停著最沒意思。”
葉澄回來了，摘下頭盔以後先緩了幾秒，隨後笑著走到兩人身邊，說自己今天已經玩夠，晚上可以安心睡覺。
周衡伸手接過她的頭盔，讓她靠著休息一會兒。她喝了兩口水，抬頭看他，問他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以後還有時間。”他說。
程硯把一天的安排收尾，確認他們沒有遺漏隨身物品，又把需要帶走的照片和片段整理好發來。費用按已經完成的服務正常結算，周衡付完，順手把下一次開放活動的日期存進日曆。
他沒有立刻報名，只想先把日子留在眼前。
臨走前，程硯給他看了一份銀灰跑車的現車資料。顏色、內飾和主要配置都符合今天試過的那種感受，交付時間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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