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裡的銀灰色，比跑道上更安靜。
車停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沿著車肩鋪下來，輪廓很乾淨。周衡走近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只站在外面繞圈，直接請銷售開啟駕駛位，自己坐了進去。
昨天在封閉場地裡熟悉過的感覺很快回來。座椅、方向盤的位置都能調到舒服的地方，他握住方向盤，先看前方，又看了眼側面視野。
葉澄坐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安靜試了幾分鐘。
銷售沒有急著把話塞滿，站在車門外等他們看夠，才開始介紹這輛現車的配置。程硯提前把兩人關注的事情說清，對方也知道他們更在意實際使用，不需要重新聽一遍品牌歷史。
“這套內飾和你們昨天體驗的接近，但座椅表面有些區別。你們可以再坐久一點。”
周衡讓葉澄也試了另一種面料。她來回坐過兩次，最後還是選現在這套，不容易滑，靠著也舒服。
“我平時坐副駕駛的機會多，我這一票算數。”
“當然算。”
周衡伸手碰了碰門板上的配色，問能不能把幾處自己不喜歡的亮色裝飾換掉。銷售核過現車和可調整專案，明確告訴他哪些能處理，哪些如果另訂會需要更久。
他沒有為了多一道花紋把等待拉長，直接保留了眼前最喜歡的方案。車本身已經合意，沒必要將所有可以選的專案都點一遍，最後倒離自己最初看中的樣子越來越遠。
銷售又拿來兩種隨車收納的樣品。周衡原本沒在意，見葉澄把水杯放到合適位置，又試著將手機收好，才發現有些看起來很小的細節，真用起來反而比宣傳裡最顯眼的那一項重要。
“你上次放手機，是不是差點滑到座椅下面？”她問。
“是。我還以為它掉地上了。”
兩個人說著笑起來。銷售將更合適的那款拿過來，沒有順勢添一長串用品，只把實際能用得上的部分留在清單裡。周衡看完，把一套自己用不著的展示裝飾劃掉，換成顏色更簡單的日常用品。
葉澄問第二把鑰匙到時候放哪裡，他說家裡留一把，她想開時可以拿。
“我還得再練。”
“想練就繼續約，不急著出遠門。”
她點頭，坐回副駕駛，雙手放在膝上看著前方，忽然說車裡比自己想的舒服。她原先以為這種車只適合開一小會兒，真坐下來，才發現並不必把自己想成臨時來體驗的客人。
周衡站在車門外聽著，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被帶子壓住的衣角。他想買這輛車，也想讓和自己一起出門的人舒服。能兼顧，便更沒有什麼需要猶豫的了。
看完內飾，兩人又繞到車尾。銷售拿來常用行李尺寸的演示包，讓他們確認空間，隨後把車內幾個適合放小物件的位置指出來。
葉澄將自己的手提袋放進去試，回頭朝周衡點了下頭。
“短途夠了。”
“要帶大箱子就開家裡那輛。”
周衡說著，腦子裡已經把幾輛車的用途擺清楚。深藍轎跑平時開著順手，深灰越野適合帶家人，這輛銀灰跑車留給自己真正想開它的時候。沒有誰買來就必須取代誰。
銷售聽見他們不置換，也沒有一再追問，把舊車估價的那頁直接收回去。
“那我們只談這輛。”
正式報價放到桌上，商品價款三百二十萬元，稅費、保險和車務安排另列，合計四十萬元。各項內容由負責的人講清，周衡聽完，翻到交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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