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又問上海那套房子是不是已經買好，周衡答應是，隨後就有人笑著說以後去上海必須讓他請客。
“沒問題，提前說一聲。”
他沒有用一句過得一般把所有話擋回去，也沒讓大家覺得每個問題都得繞開。日子過得好就承認，朋友願意替自己高興，他也真心聽他們各自的好訊息。
晚上散場，顧知行最後收電腦。
周衡幫他把電源線卷好，問明天下午有沒有空，想再慢一點看他們目前的東西，今天大家說話多，很多細節來不及試。
顧知行立刻答應，說自己就在附近有個常用的小工作間，不大，但可以安靜坐。
第二天中午，周衡先帶父母去了約好的臨河餐廳。服務員提前留好位置，周建安坐到窗邊，看見河面上經過的船，立刻把手機拿出來。林秀芬戴著新圍巾，起初還不好意思擺姿勢，葉澄誇了兩句，便笑著站到光線最好的地方。
四個人點了幾道平時在家不常做的菜，周衡讓父母照自己喜歡的選。菜端上來，味道和擺盤都讓林秀芬覺得新鮮，她嘗過一口，便轉頭叫老伴也嘗。周建安嘴上慢半拍，筷子卻一點沒停，吃到喜歡的，還認真問了服務員名字。
飯後，父母在露臺坐了好一會兒，葉澄替他們拍合照。周衡站在鏡頭後，看著兩位長輩自然靠到一起，心裡格外高興。照片發回家裡的群，父親的老朋友很快回了幾句贊，周建安低頭看完，連喝茶都帶著笑。
把父母送回去休息，周衡和葉澄才按約去找顧知行。這趟回家留的時間夠，他們能陪家人，也能把想見的舊友認真見完。
顧知行已在工作間裡等著他們。
屋裡擺著兩張桌子，牆邊貼滿人物和店鋪的小圖。桌上有沒喝完的茶，椅背上搭著外套，看得出有人在這裡真正做事，不是為了請老同學來特意擺出一間夢想展廳。
顧知行已經把昨晚發現的一個小提示改好，開啟遊戲讓兩人再試。葉澄這次很快明白什麼時候該等另一個人，木箱搬到店門口，動作比昨天順暢許多。
周衡連著玩了幾段，開始主動問能不能讓一家店與另一家店發生一點聯絡。比如麵包店要送貨，旁邊的小店可以一起幫忙，玩家便有理由在街道之間來回，而不是把每間屋子都當成單獨的按鈕。
顧知行說自己也在想類似的辦法，隨即拿出幾張尚未做進遊戲的草圖。兩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從功能變成了玩家會不會願意叫朋友一起玩。
葉澄在旁邊試另一個場景，沒有插著聽他們說半小時，而是自己去發現畫面裡能做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問窗邊那把椅子能不能坐，顧知行說能，她便讓小人坐下，等街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這個留著。”她說，“我喜歡。”
顧知行看了眼周衡，兩個人都笑了。有些東西不用先列進計劃，真實玩的人願意停下來，已經給出了答案。
傍晚離開前，周衡和他約好後面繼續交流。
周衡對這個小鎮真有興趣，直接約好後面把能一起做的工具拿出來談。顧知行專心做遊戲裡的人和街道，技術支援需要怎樣安排，他可以找合適的人認真參與。具體東西擺出來，資源和預算便跟著配上。
“有需要你看得懂的部分，我就直接發你。”顧知行說。
“發。別隻發一句最近還行，後面什麼都不說。”
對方笑著點頭，送兩人到樓下。周衡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工作間的窗還開著，牆上的小鎮草圖被風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走到街邊，葉澄問他是不是有點想起當初自己做刻度的時候。
“有一點。”
“所以特別想幫？”
“想看他把東西做出來。”
她點頭，挽著他往河邊走。晚上父母還等他們回家吃飯，顧知行剛才又發來一段新畫面，問那家麵包店的招牌是不是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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