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遠辰全國專案的第一階段陸續進入各個區域。
周衡沒有跟著每一組到現場。他把時間留給產品和需要拍板的事情，日常進度由丁卓彙總，李放帶著一組跑現場，另一組與當地的服務夥伴配合。各家門店仍由自己的人員操作，刻度把需要交接的部分串起來，不替客戶從頭做一遍生意。
頭一批推進到第三天，某區域負責人在會上提出一個疑問。
“後面還有這麼多地方，你們公司的人夠不夠？我們不能每次都等上海派人。”
他問得直接，並不是故意挑刺。以前買過一套系統，演示時人人都在，上線以後卻總說工程師排滿了。區域裡一個小調整要等兩週，最後門店只好回去用老辦法。
丁卓聽完，沒有報一串誇大的團隊規模。
“所以這次不按每家都等上海的人來設計。您這裡誰負責日常，我們一起把他教到能接手。現場夥伴在本地，產品問題由我們直接支援。”
對方問如果本地的人也不懂怎麼辦。
“拿真實事情試。今天走不通的，我們現場說清楚，不用您等到下個月才發現。”
影片另一邊，李放已經把區域自己的技術和門店人員請到一起。他挑了三件上週實際發生過的事，沒有替他們提前把答案藏在頁面裡，只讓當班的人按照自己的工作順序開始。
第一個場景很順，第二個停在了交接人不明確的地方。
區域負責人立刻皺眉，想問是不是系統又把事情複雜化了。李放卻請他先看當前安排，原來這個崗位在本地由兩個人輪流負責，但總部名單裡只留了一位固定聯絡人。
“以前遇上另一班，大家都去找這個人的私人電話。”李放說，“現在把實際排班補進來，後面就不用再問。”
對方叫來本地主管，當場確認輪班安排。名單補齊，剛才停住的那一步重新走下去，後面的人很快接上。
這一次沒人需要等上海的老闆到場。
區域負責人看完，問這類調整以後自己能不能做。李放直接讓對方的人再操作一遍，確認他不僅看懂，也真能改，然後把位置留出來，去旁邊看下一組。
散會以後，負責人給韓修遠打電話，先講了自己擔心的事情，隨後說今天現場的做法比想象中紮實，後面可以照這個辦法繼續。
韓修遠把反饋轉給周衡，問是否要趁這次機會把其他區域也提前集中。
周衡看過當前進度，沒有簡單地把所有日期往前壓。他讓丁卓先核每個地方的實際準備情況，已經具備條件的直接排，沒有準備好的把該補的人和資訊補齊。
“我們可以多給一組支援。”他說，“別讓已經準備好的地方乾等，也別讓沒準備的人被硬推上去。”
所需的外部現場資源，很快透過正常採購安排到位。負責同事不用抱著報價一遍遍來解釋為何值得花，周衡看過內容，確認能解決眼前需要，就讓財務按流程辦理。
錢花出去，兩處原本需要來回協調的現場可以並行推進。丁卓少跑一趟夜車，李放也不必拆散自己剛帶順的組，到處臨時補洞。
周衡去茶水間時，聽見李放正在和外地同事通話。對方問要不要把第二天的材料再發給老闆看，李放說關鍵內容已經確認，剩下的按現場安排走，自己負責。
“真改到超出我們能定的地方，再說。現在這件事可以做，不用站著等。”
電話結束通話，他回頭看見周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剛才那樣說沒問題吧？”
“你不是已經判斷過？”
“判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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