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卻正中他卡著的地方。顧知行抬頭看周衡，笑著說今天這頓飯自己賺了，來的幾個人都很會挑重點。
周衡笑著接話，讓他以後也多把能玩的版本發出來。大家有空真玩一會兒，意見比在群裡空談半天更實在。
試完第一段，外面準備好的飯菜也到了。
餐桌擺開，夜色已經完全落下。顧知行坐在窗邊，先看了一眼江面，再低頭看桌上的菜，笑著說自己今天得拍一張，不然回去跟夥伴講，他們以為他把出差安排成了旅遊。
“拍吧。”周衡說，“下次叫他們來，自己看看。”
葉澄給他遞碗，讓他先嚐熱菜。丁卓坐在另一邊，已經開始問遊戲裡能不能和朋友一起經營一家店，誰負責進貨、誰負責招呼客人，配合不好會不會直接把顧客氣走。
顧知行越聽越來勁，說這個想法可以保留，但要做得輕鬆，別玩一晚上像又上了半天班。
桌上幾個人都笑起來。孟冉說這句話最重要，大家白天已經處理夠多待辦，晚上來小鎮，希望是真的能玩，而不是換個畫面繼續被催。
周衡聽著，也把這句記在心裡。自己做企業工具，是為了讓工作更順；顧知行做遊戲，是讓人願意停一會兒。兩件事都能認真做，卻不能因為底層有些辦法相通，就把所有感覺混成同一種。
飯後，顧知行從包裡拿出一張目前的製作安排，讓周衡看幾個適合一起研究的工具問題。多人協作時的小提示、內容的版本整理、團隊成員交接哪些素材，這些都需要一點耐心做順。
周衡把其中兩處圈出來，說明自己這邊有現成經驗，可以安排一個短交流，讓真正做相關工作的人和他直接聊。等需要進一步開發，範圍和投入一起定，合適的人和資源都能配上。
“你做小鎮，我給你把後面能省心的地方接好。”他說。
顧知行聽得認真，連著點頭。他最怕的不是有人提要求，而是講了半天，所有人都只說加油，最後仍不知道明天能多做什麼。現在周衡願意把具體幫助擺出來，事情立刻就有了可以往前走的一步。
孟冉把時間記下，說她也願意參與一次，從內容協作的實際需要看，而不是把遊戲團隊當成普通門店套進去。
丁卓舉手，說自己負責繼續試錯，保證能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卡住。
“這個你剛才已經證明了。”葉澄說。
顧知行笑得差點把水灑出來，忙把杯子往裡推。他看看桌邊幾個人，又看看幕布裡還亮著的小鎮，忽然覺得這趟上海來得特別值。
晚上再玩時，大家試了一個需要兩人配合的小場景。周衡負責把貨運過橋，葉澄在另一邊安排擺放，丁卓和孟冉坐後面出主意，顧知行則儘量忍住不提醒，想看玩家自己能不能明白。
中間有一次停住，周衡本能地轉頭想問，最後還是自己在畫面裡找。幾秒以後，他發現路邊的小人正揮手，順著走過去，事情果然接上。
“這個提示好。”他說。
顧知行終於鬆開一直握著的筆，笑著點頭。剛才飯桌上討論的東西，在真實玩起來時有了更清楚的答案。
散場時，周衡替顧知行安排的車已經到樓下。對方這次有固定的住處，明天還要見合作方，便沒有留下過夜，只把今晚記錄的幾頁紙小心放進包裡。
丁卓和孟冉順路一起下去，電梯門關上之前，顧知行又朝周衡揚了揚手。
“下一版做好，我先發你。”
“等著。”
門關上，葉澄將桌上的杯子收好，問周衡是不是很喜歡朋友來家裡玩。他點頭，說房子買大、裝置配好，有人願意真正來坐，感覺比自己一個人看著更好。
她靠到他身邊，笑著說今晚那個小鎮以後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進去。
周衡看向仍停在幕布上的街道。燈亮著，小店門口擺了幾張椅子，畫面裡的人還在慢慢走。他把遊戲關好，手機恰在這時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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