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嶼便利的負責人來上海時，帶了一位新同事。
周衡原以為對方只是順路看看使用情況，見面後才知道，新同事負責另一片區域，特意想來聽他們怎樣安排後續合作。
“不是讓你們今天臨時演一遍產品。”對方坐下就說，“我們自己已經用了一段時間，想把這邊的經驗給他講清楚。”
孟冉順勢把主講位置讓出來，投影連上客戶自己的材料。上面沒有精修的宣傳圖，都是他們在門店日常使用後整理出來的東西，哪裡原來容易漏，後來怎麼接好，實際由哪些人負責。
新同事聽得比聽供應商介紹更認真，問的問題也很具體。他不需要先判斷這是不是一場銷售表演，因為坐在前面講的人，同樣要為門店每天能不能正常運轉負責。
周衡坐在側面，只在對方問到產品邊界時補充幾句。
前半場下來，桌上原本有些謹慎的氣氛逐漸鬆開。新同事把自己的幾種場景拿出來，發現其中大部分可以沿用現有辦法，少數需要調整的地方，孟冉也能明確說出要先了解什麼。
“不用每開一個地方，都重新寫一套？”他問。
“常見的內容已經做進產品。”周衡說，“現場差異由你們和交付一起確認，真正不同的部分再單獨安排。”
對方點頭，在本子上記下幾個關鍵詞。來之前他擔心小公司只能靠創始人親自跑，見到丁卓、孟冉和李放各自負責一段，心裡反而安穩了。
會後，那位新同事沒有急著離開，拿出手機，把自己後面一場區域交流的安排給孟冉看。他希望到時候能留一段時間，讓刻度的人講講實際怎樣做，參會的幾家合作商裡，也有類似需求。
“你們方便哪一天？我們先把主講那段留出來。”
孟冉看了一眼周衡，隨後直接按團隊的日程討論。對方願意配合他們能參加的時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隨手丟來一個通知，讓小供應商自己想辦法擠進去。
周衡聽他們談好，順手將可以公開的範圍說清，其他內容由團隊準備。他記得早期想讓一家客戶認真聽自己講十分鐘，要先解釋這東西為什麼值得開啟。如今已經用過的人，反而願意替他們把最合適的位置留出來。
森嶼的老聯絡人坐在旁邊，看著新同事記好日期，笑著說這次算自己介紹成功。對方也笑，表示回去會先把門店真正關心的問題發來，不讓刻度準備一份聽眾用不上的大材料。
幾個人說好以後，主辦聯絡人很快發來確認。孟冉看過，朝周衡點頭，這趟來訪除了完成既定事情，還多了一個可以直接接觸實際使用者的機會。
中午，森嶼那位老聯絡人主動請他們吃飯，說這段時間自己少接了很多原本會在休息日打來的電話，得讓刻度的人好好吃一頓。
丁卓聽見，笑著問那以後會不會顯得技術部門太閒。
“閒不下來，有空就做別的。至少不用反覆查一件早就發生過的事。”
對方說完，自己也笑。飯桌上的感謝很具體，沒有把一套軟體誇成能解決所有事情的萬能鑰匙，卻比那些漂亮話更讓人高興。
下午回公司，雲棧票務的聯絡人也發來後續履約確認。早先那份合同分階段做，已經收到的款項都各有對應內容，餘下的十二萬元這次完成後便能進入結算。
他們還附來一份自己整理的操作例子，問刻度是否介意以後給內部新人直接使用。孟冉看過，發現對方把實際活動裡的分工講得很清楚，便安排同事補上兩處說明，隨後回覆可以沿用。
“他們已經開始自己教自己的人了。”她對周衡說。
“這是好事。”
周衡翻了幾頁，沒要求把每張截圖上的標識都放大。他更在意的，是客戶願意繼續把東西留在自己的工作裡，而不是每次一到期限就先問能不能全部拆掉。
速禾到家的後續確認安排在同一周。
這次由李放去，對方負責現場的人已經熟悉他，電話裡直接說不用再帶一大隊，來兩個人把最後幾處交接完成就行。李放按約過去，當天下午便把結果帶回，原先分開的記錄和說明都已交到客戶手中。
周衡看完，只問了一句，對方自己的同事接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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