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沒有排成一場供領導參觀的長演示。叉車和運輸照常進行，值班的人照常接班，刻度要確認的內容就在真實工作裡走完。結束時，客戶負責人把最後的簽收資料交給他們，主動說下一步結算會由財務對接。
回來的路上，丁卓給周衡打電話，語氣很輕鬆。
“四家現在都順了，剩下按各自時間走款。”
“辛苦，今晚早點回去。”
“正準備回。我女朋友說再不帶她去吃那家店，排隊號都得過期。”
“那趕緊去，別讓人家覺得我把你扣著。”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快結束通話。
周衡留在辦公室，把這一週的反饋看完。四家客戶來自不同的業務，遇到的事情也各有差別，但他們都願意繼續把刻度用下去。這比公司牆上貼一張客戶名單更有分量，也讓後面來談合作的人能看見，刻度已經不是隻做成過一次的偶然。
臨近下班，梁敘介紹的區域服務方發來初步問題清單，想約一場更深入的交流。孟冉把其中涉及實際客戶需求的部分挑出來，餘下泛泛介紹公司的內容合併，準備一次談到關鍵處。
周衡給她看過自己的空閒，讓她按對方時間安排。
“這幾家舊客戶的實際使用經驗，可以講他們同意公開的部分。”他說，“拿出來的東西夠實在，就不用把我們包裝得很大。”
孟冉答應，隨後又提起一位客戶想介紹酒店方面的朋友過來。對方手裡有同樣跨部門交接的問題，行業不同，但實際場景值得聊。
“先約來。”周衡說，“能做什麼，見面談清楚。”
晚上回家，葉澄正在書房整理新接洽的諮詢材料。見他進門，先指了指廚房，說湯在裡面，自己還有十分鐘收尾。
周衡換好衣服，去把湯盛出來，又將買回來的菜熱好。她按說好的時間關掉電腦，坐到桌邊，看見兩個人的飯都已經擺齊，笑著誇他今天動作快。
“客戶那邊順，回得早。”
“那就吃完出去走走？”
“好。”
他們沿著江邊慢慢走。夜裡有風，葉澄把外套攏了一下，周衡便將人帶到靠裡側的位置。路邊有一家新開的店，櫥窗裡擺著設計有趣的燈，她多看了兩眼，他當即問要不要進去。
兩個人在店裡挑了很久，最後給書房選了一盞外形簡潔、光線舒服的燈。周衡請店員送到家，葉澄又看中一隻可以放筆的小托盤，也一併買下。
“書房越來越像兩個人用的了。”她說。
“本來就是。”
店員把送貨安排確認好，周衡牽著她繼續往前走。公司裡那些正在收尾的事情，都有人各自接好，家裡的空間也一點點變成他們真正喜歡的樣子。
走到前面一處欄杆邊，葉澄忽然停住，指給他看江上那條燈光很漂亮的船。周衡陪她看了一會兒，想起程硯之前隨口提過朋友喜歡出海，心裡也起了一點興趣。
他沒有當場把未來幾個月安排滿，只將這個念頭記下，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帶著她和朋友真正去玩一次。
回家時，新買的燈還沒送到，書房裡的舊燈照著桌面，也並不顯得將就。葉澄把電腦往裡挪，給他留出另一半位置。
周衡坐下來，開啟孟冉發來的最後一份當週彙總。
四家客戶的後續部分，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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