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第一次拿網球拍，球就從拍框邊上飛了出去。
丁卓站在另一邊，先往旁邊躲了一步，隨後笑得彎下腰。教練將另一隻球遞過來，神情倒很平靜，說剛開始都這樣，先找準動作，不急著打到對面最遠的地方。
周衡看了眼丁卓，指指他手裡的拍。
“一會兒輪到你。”
“我已經準備好比你多撐兩下。”
球場在一家環境很好的運動會所裡。程硯帶他們來過一次，周衡覺得地方不錯，這回直接把教練和連續的場地時段都訂好，叫丁卓一起活動。兩個人平時坐得多，難得有一整段時間不用盯螢幕，站到場地上，動作生疏得誰也別笑誰。
孟冉和葉澄在相鄰的場地。葉澄以前和朋友玩過，孟冉更熟一些，沒過多久就能連著接幾拍。周衡聽見旁邊清脆的擊球聲，再看看自己這邊散在地上的球，終於承認今天先把基礎學明白更重要。
教練示範完，他重新試。
這回球穩穩過網，丁卓一高興，腳步慢了半拍，球彈起來從身邊過去。他站在原地反應兩秒，轉頭問是不是剛才自己話說太滿。
周衡笑著點頭，撿起球讓他再來。
練到後面，兩個人終於能保持幾個來回。談不上漂亮，卻足夠讓人一邊喘氣一邊笑。周衡額頭出汗，衣服也溼了些，停下來喝水時，肩背反而比坐在辦公室一整天鬆快。
葉澄走過來，把毛巾遞給他。
“今天又學一樣。”
“下次應該能好看一點。”
“我覺得剛才挺好看，尤其丁卓回頭找球那一下。”
丁卓在旁邊聽見，舉起水瓶表示抗議。孟冉笑著讓他儲存實力，後面還有半小時，別現在就把笑話講完。
周衡歇過，重新走進場地。這次他連著接住了幾拍，最後一個球落到合適的位置，丁卓追過去沒來得及，站穩以後乾脆朝他豎了拇指。
教練也點頭，告訴他剛才那組動作比開始自然很多。周衡聽著高興，當場把下一次有空的時段留好。好的場地、有人耐心教，再有朋友陪著，學點新東西就變成一件願意反覆來的事。
後半段，教練安排四個人一起打了幾組輕鬆的配合。周衡和葉澄分到一邊，丁卓看了眼對面，立刻說這組可能自帶默契，自己要求孟冉多照顧一點。孟冉把球拍往掌心一放，讓他先別忙著說話，站到該站的位置。
第一組打起來，周衡和葉澄果然有一次同時去接同一個球。兩個人及時收住，互相看了一眼，自己先笑起來。丁卓在另一邊笑得更大聲，沒想到回球已經來了，又手忙腳亂地去追，最後四個人笑成一團。
教練站在邊上，沒有催他們立刻進入下一組，等大家重新站好，才繼續把節奏帶起來。周衡後面接住一個稍難的球，葉澄伸手與他擊掌，掌心輕輕碰在一起，那一點高興比坐在旁邊看別人打更直接。
休息時，工作人員把他們需要的東西及時拿來，溼毛巾收好，乾淨的補上，還提前確認餐廳是否可以開始準備。周衡只要點頭，後面的安排就順著接過去，幾個人不必各自拿著手機查哪裡能換衣、哪裡還有空位。
丁卓端起水喝了一大口，感嘆這回自己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每週都願意留半天來這裡。運動時有人教，結束以後又舒服，連新手打得不好都不影響高興。
“那下回接著來。”周衡說。
“來。下一次我一定比今天多接幾個。”
孟冉笑著讓他把這句儲存，大家下次現場驗收。丁卓抬手比了個行，回頭又問教練平時能怎樣活動肩背，態度竟比剛來時認真許多。
活動結束，會所已經準備好更衣和休息的地方。幾個人換過衣服，到餐廳坐下，桌上有溫度合適的水和新鮮水果，不需要拖著一身汗再去外面找座位。
丁卓一坐下便靠進椅背，說今天這頓肯定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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