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上午到公司時，唐靜已經把要他確認的東西放好了。
只有兩份。
一份是新崗位的安排，一份是下一階段辦公與裝置的需求。那些已經按既定辦法處理的日常事項，都在各自負責人的手裡走完，沒再堆成一大摞，等老闆回來逐張翻。
“今天這麼少？”他問。
“該你定的，本來就沒有那麼多。”
唐靜三十五歲，是公司擴到十三個人時加入的專職財務。她做事清楚，說話也利落，周衡經常只看見她把事情處理妥當，卻很少有機會坐下來聽她講自己的意見。
今天她拉開椅子，指著其中一頁，讓他先看團隊接下來的實際需要。
五個新崗位已經開始接觸候選人，哪些需要電腦、哪些經常出差，負責同事都說明白了。公司現在的辦公空間還能用，但訪客和小組討論越來越多，臨時借會議場地雖然方便，長期總得有一處更完整的地方。
“你以前說想讓大家坐得舒服。”唐靜說，“那這次可以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需要一起看。”
周衡點頭，讓她把自己想到的直接講。
她沒有隻拿一張費用表攔在前面，而是把實際使用、準備時間和需要專業人員參與的部分放到一起。什麼時候看地方，什麼時候確定裝修和配套，怎樣安排現有工作不被搬動打亂，事情拆開以後都能有人接。
“我們能做的先做好，你只管選適不適合。”
周衡聽完，笑著把筆放下。
“這個安排我喜歡。”
唐靜也笑，讓他別喜歡完又自己去盯每張清單。她會和孟冉一起把需求整理好，現場由懂的人看，到了真正需要取捨的時候，再請他決定。
兩個人談完，她把其中一份收走，提醒新崗位的待遇安排已經按確認內容備好，後面的人來了，可以一項項講清楚。
周衡問有沒有什麼需要自己額外協調的，她想了想，只說下午想早點走，約好的書法課開在另一頭，趕得晚就要錯過前半段。
“去吧，事情安排好了就行。”
“已經安排好了。”
她站起來，順手拿走桌邊空著的資料夾，腳步利落。周衡看著她回到工位，才發現她桌邊放著一隻長長的袋子，顯然不是今天臨時起意，課已經上了一段時間。
公司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現在越來越喜歡看見這些具體的東西。
午前，孟冉拿著幾處辦公空間的圖片過來。面積、採光和交通各有不同，其中一處讓周衡很快停住了視線：窗邊開闊，能容納更完整的研發區，另一側有獨立會議和接待空間，進門不會直接看見所有人的電腦螢幕。
“這處可以去看看。”他說。
孟冉點頭，又讓他看其中一張大圖。她希望給交付培訓留一塊真正能用的地方，以後夥伴來，不必和正在寫程式碼的人擠在同一間屋裡。員工吃飯和短暫休息，也該有獨立空間。
周衡看完，讓這些一起保留。
“既然換，就把一直想做好的東西配齊。”
孟冉聽見，眼睛明顯亮了一點。她之前列需求時還留了幾個可選項，見周衡願意認真做，便把那些也拿出來講，看看哪些可以在同一處實現。
兩人聊到後來，丁卓也加入，說現場裝置需要一塊容易整理的地方，出發前能一眼找到，回公司以後也不至於箱子堵在過道。他自己跑現場太多，對這些不顯眼的地方感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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