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驍把報價放到螢幕上時，會議室裡有幾個人明顯抬了頭。
曜石雲的方案很完整，展示也流暢。同樣是酒店集團後續範圍的協作產品，他們給出的初步價格更低，部署時間寫得很短，幾個管理檢視看起來尤其漂亮。
季驍三十六歲，是曜石雲的業務負責人。說話不急，舉例也熟練，看得出這類場合參加過不少。他沒有一上來就貶低刻度，只強調自己這邊已有成熟的行業模組，客戶可以更快看見成品。
周衡坐在另一側，認真聽完，手裡的筆只記了幾個真正需要對照的地方。
今天是悅川針對後續集團擴充套件組織的方案交流。刻度三家門店的獨立試點繼續按約完成，原來的交付與價款不受這場交流影響。接下來怎樣做大範圍採購，悅川希望把幾種能力放在同一張桌上看清楚。
許翎主持會議，等季驍講完，先讓酒店自己的負責人提問。
有人問部署快到什麼程度，季驍給出一份簡潔的安排，說大部分場景按現成配置即可，少數特殊需求再調。他顯然知道管理層喜歡什麼，重點一直落在效率和整體成本上。
周衡沒有急著搶話。
等輪到刻度，他讓孟冉開啟已經在試點裡使用的內容。畫面沒有上一份材料那麼熱鬧，卻能清楚看見一件事怎樣經過幾個部門，發生變化以後，誰正在接，誰已經把自己那一步做完。
其中一位酒店負責人認出自己員工留下的記錄，直接向身邊同事說明那天發生了什麼。周衡便把時間讓出來，等他說清，再接著講後續怎樣沿用到別處。
季驍一直聽著，到了討論環節，終於開口。
“刻度這邊做得細，但很多工作屬於實施服務。集團範圍鋪開以後，如果每家都這樣走一遍，速度可能會受影響。”
這是一個專業、也足夠直接的挑戰。
周衡點頭，說現場服務確實佔一部分，但已經完成的共性內容會留進產品，後面不是每家從空白開始。真正需要確認的，是各家崗位怎樣接住這套東西，不能把所有酒店當成完全一樣的一棟樓。
季驍隨即提出，行業標準已經足夠成熟，過多貼著門店調整，可能會拖慢複製。
“標準能複用。”周衡回答，“員工真正用起來的那一步，也得複用得過去。”
他把一條已經完成的實際記錄展開，指向其中一次臨時變化。原先的安排被改過，前臺、餐飲和客房各自收到最新內容，下一班的人仍能看見為什麼這樣安排。
“如果這件事換到另一家酒店，對應的人不同，我們要保證它照樣走完。”
許翎看了一眼，正是自己之前提醒過的場景。她沒有在桌上替任何一家宣佈勝負，而是讓兩邊都回答：同一條真實變化，怎樣在各自的產品裡落下去。
季驍讓同事開啟演示，展示任務分配和完成狀態。他們確實有成熟模組，基礎操作順暢，表也好看。只是講到臨時變化後跨班次繼續處理時，對方很快轉入下一步擴充套件說明，沒有像前半段那樣直接展開完整過程。
周衡看見了，卻沒趁機用一句做不到把人蓋死。
他請許翎把這條場景留到後面的實測，雙方用同樣的起點和變化來走。產品有沒有接住，現場員工自己會看見，管理層也不必隔著兩份講稿猜哪邊說得更好。
會議室裡有人點頭，覺得這個辦法最省時間。
季驍略停了一下，也答應。他對自己團隊並不缺信心，現有模組能做不少事情，剛才沒有展開的部分，回去整理一遍，也未必不能補齊。
散會前，雙方各自確認下一次的實測視窗。許翎將範圍講得很明白，刻度當前試點按原安排收尾，集團後續看完整效果和服務能力，不混為一筆模糊的承諾。
周衡收好材料，準備出門，季驍卻在走廊叫住他。
“你們報價挺有底氣。”
“我們知道要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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