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沒有繼續拐彎抹角，互相點頭，各自離開。季驍回到自己的團隊裡，低聲交待準備那條變化場景，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電梯裡還有一位剛參加完交流的門店經理。他認出周衡，主動問起下一次現場的人手，得知李放仍然帶隊，神情明顯鬆快起來。
“他知道我們的早晚班。上次我說八點以後再看，他真等我們先把早高峰忙完，沒有堵著前臺要人。”
經理話說到這裡，抬手按住即將合上的電梯門，讓後面推著布草車的員工先進來。
周衡往旁邊讓開，問那次調整以後，店裡還有哪裡用著彆扭。對方想了想，提到會議團隊有時要把一間大會議室臨時拆開，餐飲準備和裝置安排容易落在兩處。
“這條下次帶上。”周衡說。
經理一怔：“現在還能加？”
“就是請你們拿真實工作來試。真遇到的問題，總比我準備一段好看的話有用。”
布草車停在下一層，那位員工道了聲謝，推著車出去。門再次關上時，經理拿出手機，把負責會務的同事拉進已經建立的工作群，約好下次由她親自操作。
到了樓下，丁卓回頭看一眼高大的玻璃門，才明白今天最有用的補充資訊甚至沒在會議室裡。
“李放這頓飯得請。”他說。
“記著。”周衡把車鑰匙遞給他，“你開，我問問他是哪家店的早餐值得等。”
電話接通，李放以為有什麼急事，聽完卻笑出了聲。他說那天等人的時候，店裡請他吃了兩個熱燒賣，確實不錯。周衡讓他下次給整個現場小組安排好早餐，出差住宿也按之前定好的標準走，別為省幾步路住到很遠的地方。
李放乾脆答應，順口報了下午已經完成的進度。車駛出酒店，丁卓已經把那家早餐店記進了手機。
回公司的路上，丁卓問要不要針對對方價格重新調報價。周衡搖頭，讓他把本來就答應客戶的東西做好，該配的人和服務繼續配，不為了螢幕上一行更小的數字，把已經想清楚的交付拆散。
孟冉接話，說真正的比較還沒開始，對方快的地方要承認，自己已經做出來的優勢也要讓人看明白。
“下次別講太多。”周衡說，“直接走真實場景。”
到了公司，他把需要的支援當場定下。團隊已經有能複用的產品和親自驗證過的辦法，缺什麼就補好，願意投入的資源也跟上。他有足夠資金讓人把質量做紮實，不需要靠一次勉強壓到最低的報價爭取生存。
丁卓聽完，開始和李放核下一次現場安排。宋予安拿到場景，先要求不要提前把變化的順序全給操作的人，只有這樣才能看出頁面是否真能幫助接班。
孟冉同意，隨後與許翎確認由客戶自己的員工參與。各方很快把規則講清，事情直接往下一步走，沒有在走廊那兩句話裡繼續耗時間。
傍晚，周衡回到家，手機裡先亮起的是父親發來的照片。
陽臺上的兩把椅子已經有人坐，林秀芬手裡拿著杯子，周建安的腳邊放著新來的花盆。照片拍得有點歪，風景卻很好，母親在語音裡說今天有朋友來過，都覺得新家舒服。
周衡看完，忍不住笑了，給家裡撥了影片。
父母在那邊興致很高，帶著鏡頭從陽臺走到客廳，又講今天自己做了什麼菜。新家剛住進來，每個角落都值得重新看一遍，兩位長輩說起這些，像突然多出許多可以安排的日子。
葉澄從廚房出來，站到他旁邊和家裡打招呼。母親立刻問他們吃飯沒有，得知正在準備，便讓兩人先吃，自己下回再慢慢拍。
電話結束通話，葉澄看了眼周衡的神情，問今天的交流怎麼樣。
“碰到一個挺會報價的同行。”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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