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務主管拿起手機，先問了一句：“真按我們平時的習慣來？”
許翎點頭，讓她不用照顧演示的人。酒店今天預留了小會議室，安排兩批實際輪班員工，選取已經結束的會議訂單重新模擬，既不影響正在入住的客人，也不拿任何人的私人資訊給供應商看。
周衡坐在靠門的位置，把正中的椅子留給員工。季驍則站在投影旁，親自確認自己的產品已經準備好。他穿著深色襯衫，袖口乾淨利落，開場介紹只用了幾分鐘，顯然吸取了上次交流的意見。
第一輪，兩邊都完成得很快。
上午開會，下午用餐，房間留到第二天。前臺、餐飲、客房各自接到安排，任務陸續亮起完成標記。曜石雲的管理檢視漂亮，餐飲負責人還能直接從彙總頁看見各桌準備情況，有位酒店經理特地記了一筆。
季驍瞥見那個動作，臉上多了點笑意。
接著，許翎打開了酒店提前交給她的另一封材料。
“客人把下午會議提前，大會議室拆成兩間，其中一間延長使用。晚餐仍按原時間，但有幾位臨時加入的人不住宿。”
會務主管讀完，熟練地開始改安排。這樣的變化在酒店並不稀奇，難的是每一個部門都只聽見自己最關心的那部分，到了換班的時候，往往又要重新解釋。
曜石雲這邊很快完成任務修改，螢幕上也出現了新的通知。季驍並沒有停在好看的表格上，他讓同事把涉及的人逐個指出來，說明新訊息已經送到。
第一批員工順利操作，隨後離開房間。
換進來的晚班員工事先沒有旁聽，拿到手機後，直接開始確認自己今晚要做什麼。刻度這邊的客房領班看過最新安排，問了一句新增幾個人只吃晚餐，得到回答便繼續往下處理。
另一邊卻停了一下。
晚班會務員看見兩條不同時間的安排，先點開最新通知，再退回原任務。她能找出新的開會時間，卻不確定會議室拆開之後，第二間裡已經布好的裝置要不要留下。
“前面是誰接的？”她問。
負責演示的人立刻解釋，說這裡可以查歷史變更，點進另一個入口就能找到。會務員照做，找到了改動，可裝置那一步的完成狀態仍掛在原來的會議室下，她又問是否應當重新建一項。
季驍向前半步，準備指導，許翎抬手示意稍等。
“先讓我們的員工自己走完。”
房間安靜了幾秒。會務員沒有尷尬，她是來試工具，不是參加考試，弄不清楚就照平時辦法，拿出手機打給前一班同事。電話接通，兩人說了半分鐘，終於把那一間的裝置安排確認下來。
事情能做完，只是又回到了靠人轉述。
刻度這邊，晚班領班已經把最後一項交接給裝置同事。對方接過來時，能看見最初的擺放要求、臨時修改的內容和上一班留下的一張現場照片。會議室一分為二以後，哪部分照舊，哪部分需要搬，不必從一串通知裡重新拼。
“這個照片是我早班拍的。”旁邊一名員工忍不住說。
她原本只是按李放的建議，把容易說不清楚的位置順手拍下來。現在看著另一個沒參與早班的人直接找到東西，忽然比供應商自己更有解釋的興致。
“以前我下班了，他們會問我是不是還在樓下。現在應該不用攔我了。”
幾個人笑起來。那位晚班會務員也湊過來看，讓同事把剛才那一頁重新點開。她沒誇系統有多先進，只問這麼寫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不用再把整件事抄一遍。
孟冉回答：“不用。你接到哪裡，就從哪裡做。”
後面的第二輪更接近日常。餐飲人數再變，住宿保持不變，一位不在現場的負責人需要知道為什麼少了一項準備。兩邊都有完成的方法，差別卻越來越明顯。曜石雲能讓熟悉產品的人迅速找到答案，一旦換成普通員工，就要解釋幾次；刻度把前面試點磨過的交接放在了員工手邊。
許翎一直沒替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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