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川的款到賬時，周衡正在試一件外套。
他站在鏡子前，手臂剛抬到一半，手機就在旁邊的軟凳上震了一下。葉澄先看見亮起的螢幕，告訴他公司找，但沒有替他去拿。
周衡把袖口放平，拿起手機。
唐靜發來的是收款確認。三家酒店的獨立試點已經完整交付，最後的簽收材料昨天下午歸齊，合同約定的三百二十萬元今天進入公司賬戶，沒有把未來集團範圍的一分錢算進來。
緊跟著，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字浮現。
【本次原始收入：三百二十萬元。】
【轉換比例：百分之五十。】
【額外收益：九百九十二萬元。】
【累計原始收入：二千七百五十五萬一千二百三十元。】
數字停了片刻，隨即淡去。個人賬戶裡新增的金額卻留了下來，清清楚楚，足夠讓他剛拿起的手機都顯得順眼。
前些天剛給父母買了新居，如今又有近千萬的額外收益進賬。窗外的日光落在鏡面上，周衡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只是陪葉澄取改好的外套，這會兒忽然有了好好挑一輪的興致。
“收到錢了？”葉澄問。
“悅川的試點款，收齊。”
她向他伸出手。周衡以為是讓自己把手機給她看，結果她只是跟他輕輕擊了個掌，又指向旁邊另外一件。
“那件也試。你肩膀適合這個版型。”
周衡直接請顧問把適合的襯衫和鞋一起拿來。對方很快明白今天不是匆匆經過，給兩人換了更寬敞的試衣間，又把需要搭配的尺寸逐一找齊。
他過去買衣服通常看差不多就結賬，穿回家以後，才發現褲長還要再改。現在坐在那裡，量體、試穿、搭配都有人安排，連外套搭哪雙鞋更順眼，也可以當場走幾步看。
葉澄坐在長沙發裡，接過一杯茶，看周衡換了第三套衣服出來，終於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套好。”
“剛才那套你也說好。”
“有區別。剛才像去參加行業活動，現在像來接我約會。”
顧問站在一邊，嘴角微微彎起，沒有打斷。周衡回頭看鏡子，又看看葉澄，直接點頭，讓對方把這兩套都留下，再把其他已經試得合身的日常搭配一併整理。
鞋穿在腳上很輕，他沿著地毯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剛來上海那年，下雨天皮鞋進了水，還要在客戶樓下找紙巾把鞋面擦乾。
那時連遲到都比腳冷更值得擔心。
現在他在鏡前站定，顧問已經蹲下確認褲腳的長度，另一個人把選好的衣物送去做最後整理。周衡沒有催，端起茶喝了一口，問葉澄要不要也看看新到的款式。
她點了兩件自己喜歡的，又補了一句，先試，她挑衣服比他慢。
“今天有時間。”
周衡坐回沙發，真的開始等。手機偶爾亮起，都是團隊推進的正常訊息。孟冉已經把悅川員工最常問的幾個操作整理成短說明，丁卓則通知大家把這次能沿用的部署步驟收好，別下一個現場又重新翻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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