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後的上午，周衡將手掌按在新辦公室的門把上，輕輕一推。
玻璃門向裡開啟，刻度科技的名字已經掛在接待區。光從整排窗戶落進來，桌面乾淨，椅子擺得整齊，昨天最後一批裝置也完成了安裝，整處空間終於從圖紙變成了能走進去的地方。
丁卓站在他旁邊，比誰都先往裡走。
“我去看測試區。”
沒人攔他。宋予安跟著過去，唐靜則帶上清單，與服務方做最後的實物交接。孟冉逐間開啟會議室的門，燈、螢幕和座位都是已經確認過的樣子，連她先前擔心會擋視線的那一排也調整好了。
周衡沒有站在門口接受一串祝賀，先沿著日常上班的路線走了一遍。從前臺進來，經過工位區，走到裝置間，再轉到休息區，每一個地方都已經可以正常用。
窗邊的大桌比照片裡更漂亮，木色溫潤，坐下以後能看見外面的天。旁邊的咖啡與茶水裝置已完成除錯，杯子整齊放在櫃裡，幾個靠墊也按照大家選中的顏色擺好。
他伸手拉開一把椅子，試了試，心裡那點期待終於落到了實處。
今天交付的是公司購買的獨立辦公物業，同一層內完整自用的一片空間，加上已完成的裝修和當期配套，合計一千八百萬元。產權與商品範圍清楚，不是租下整棟樓，也沒有把未來幾年還沒發生的費用提前填進去。
全部交付核實完成，唐靜把最後的確認拿過來，周衡逐項看過，簽下名字。
熟悉的光字隨即出現。
【本次採購原額：一千八百萬元。】
【轉換比例：百分之五十。】
【實際支付：九百四十五萬元。】
支付完成。公司依法辦理的普通稅費由唐靜另行安排，沒有混入這筆採購。周衡看著實付數字，很快將注意力放回眼前，抬頭時，丁卓正站在測試區門口衝他招手。
“真不用搬了。”丁卓說。
幾套常用裝置已經各有位置，桌下線槽收得清楚，推車能順暢經過，旁邊的櫃子剛好放下平時出門用的工具和配件。宋予安把自己的電腦接上，螢幕亮起，幾分鐘便找回了熟悉的工作節奏。
她坐著轉了一圈，難得認真誇了一句椅子舒服。
丁卓立即說這是自己現場試過的，孟冉從門外聽到，提醒他不要把全公司試椅子的功勞一個人領了。幾個人笑著，各自又去看別處。
搬來的私人物品不多，卻讓工位很快有了區別。有人擺出一盆綠植，有人放了家人的照片，新同事帶來的書整整齊齊靠在一側，李放那隻用了很久的水杯也從紙箱裡拿出來，擺進了新位置。
周衡從工位區經過，聽見有人給家裡打影片，說自己已經到新地方了。鏡頭只對著自己的座位和窗外，對方看見光線，連聲說坐著舒服，讓他別再像以前那樣把脖子縮排螢幕裡。
那名同事笑著答應，站起來把椅背調整好，順便對著鏡頭演示了一下。
正式開始工作之前，周衡把大家叫到窗邊的大桌旁。沒有長篇講話，他只說這地方是公司買下來自用的，今後按需要慢慢添人、添東西，眼下先舒舒服服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中午不用找店了。”他接著說，“今天的飯已經有人送過來。”
宋予安立即問有沒有甜品。周衡點頭，說上次那塊讓她記住的蛋糕也有，話音剛落，旁邊已經有人舉手表示自己要提前佔一份。
午餐由專業團隊在休息區擺好，熱菜、點心和飲料各自有位置，服務人員會及時補上，不用大家端著盤子互相等。周衡站在長桌一端，看著同事們一邊挑喜歡的東西，一邊討論自己新的座位，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在這一刻才真的搬完。
程硯送來的花在接待區，卡片寫得簡單，讓他忙完記得出來玩。顧知行寄了一幅《小鎮慢行》的小鎮原畫，背面有幾位團隊成員的簽名，還專門畫了一座沒有把貨箱推下去的小橋。
周衡看懂了那一點玩笑，拍照發給葉澄，問她是不是該向遊戲裡的河道正式道歉。葉澄回得很快，說自己下午過來，親自看看顧知行怎麼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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