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走出樓下，孟冉問他為什麼沒有趁機多說兩句。
“客戶都看見了。”他回答，“我們這邊也還有自己的進度。”
孟冉笑著點頭，隨後把剛收到的門店反饋遞給他。一位原先擔心新產品讓員工更忙的經理，今天主動說可以將下一組同事帶來一起學。不是聽過會議以後覺得新鮮，而是已經看見前一班實際用起來，知道哪裡更省事。
周衡看完，將這條轉給李放，讓他們按真實容量排，不用為了追求熱鬧臨時塞成滿屋人。資源有需要就補，效果得讓每個人真能帶走。
車還沒駛出停車場，集團那位運營經理的電話追了過來。他剛和許翎談完，希望接下來的一次經營會議，請刻度把已經發生的變化講給其他負責人聽，時間會完整留出來，不會讓他們拿著材料在門外等最後幾分鐘。
孟冉聽見電話的內容，立刻開啟日程，找到能安排的時段。周衡答應讓真實負責現場的人一起參加，自己把全域性的情況說明白，具體發生過什麼，交給真正做過的人講。
對方很贊成，又將需要提前知道的參與名單發來，客氣地請他們按自己熟悉的方式準備。電話結束通話，孟冉看著那份名單，忽然說，這跟最初作為供應商被叫去做十幾分鍾介紹，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就講他們真用得上的。”周衡說。
她點頭，將今天明確的安排發回公司。李放很快回復，自己可以把門店同事最有感觸的那幾個變化整理出來，也會先取得對方同意，保留真實情境，不拿一堆漂亮數字頂替。
周衡看完，把車穩穩駛上道路。那場會議還有時間，自己需要定的事情也已經定下，剩下的部分，團隊很快會準備好。
回到公司，丁卓正帶新研發看一次調整，討論聲不大，問題卻已經來回過了幾輪。周衡站了一會兒，確認沒人需要自己在旁邊壓住場，便轉身去處理已經約好的個人行程。
下午，他和葉澄去看了一場私人場次的電影。
影片是她前些天提過想看的，周衡把兩人的時間對好，直接訂了舒適的獨立觀影空間。座椅寬大，靠背能調整，點心和飲品也按喜好準備，走進去就能完全放鬆坐下。
葉澄原本只以為是普通兩張票，看見裡面的安排，轉頭笑著問他是不是怕自己看完以後沒地方討論。
“怕你又說我坐得太直。”周衡一本正經回答。
她伸手拍了他一下，隨後毫不客氣地選好舒服的位置。影片開始前，兩個人先嚐了送來的小食，周衡將她那杯飲料放到方便拿的地方，又把薄毯分過來一點。
燈暗下來，銀幕亮起，城市裡白天那一串聲音像被輕輕隔在門外。
電影並不急著丟擲一個又一個轉折，人物之間的幾段對話反而讓葉澄看得很認真。周衡坐在旁邊，原本也想小聲問一句，見她專注，便先記住，等看到後面才明白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已經有了答案。
中途有一段很有意思，葉澄笑得肩膀輕輕動起來，伸手碰了碰他，像在確認他是不是也看見。周衡低頭握住她的手，兩個人沒有說話，笑意卻很快接到一起。
散場以後，房間沒有立刻催他們走。
服務人員問是否需要添熱飲，周衡直接要了兩杯，讓葉澄把想說的慢慢講。她確實對其中一段有自己的看法，講到一半發現周衡理解不同，便把前面一個細節重新提出來，兩人認真討論，誰也沒急著讓對方服氣。
聊了半天，周衡終於笑著說，看來這個房間確實很適合看完以後繼續討論。葉澄也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承認這次安排很好，自己下次還願意這樣看。
走出去時天已經暗了。車停在約好的位置，周衡替她拿著小包，她邊走邊看手機裡母親發來的照片，父親的模型又添了新的細節，讓他們有空再回去看看。
“你又要做助手了。”她說。
“這次能不能升到拿尺子？”
葉澄認真想了想，故意說要看葉老師怎麼安排，自己沒有替他越級承諾的許可權。周衡被她逗笑，拉開車門，讓她先坐進去。
手機裡傳來客戶的正常反饋，孟冉已經接著回覆。周衡掃過一眼，發現事情依然按自己離開時的安排往前走，便安心收起手機，問葉澄晚飯想吃什麼。她很快就選定一家店，自己打電話留好位置，又笑著告訴他，今晚換她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