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世明聽得笑起來：“這句話今天聽著特別順耳。”
通話結束後，紙上只剩下幾項具體的事。誰出人，誰到現場，交付到哪一步，寫得清楚，反而比剛才那份橫跨幾個省的宏圖好談。
周衡把最後一個日期圈定，餘世明抬手叫服務員添水。
“我今天有件事想錯了。”他說。
“哪件？”
“以為先把你攔到門口，才能請你進去。”
周衡笑了：“直接開門就行。好地方，我自己會進。”
餘世明搖著頭，把原來的那頁折起來，塞回自己的資料夾。活動邀請照常發給刻度，能去誰，就請誰，不再捆在獨家合作上。
離開練習場時，周衡收到孟冉發來的訊息。她下週正好有空，可以帶產品同事參加活動，他不用特意調整安排。
餘世明送他到更衣區，碰見兩個認識的朋友。對方原本正在說今晚有個難得的飯局，看見餘世明，便招手讓他一起去。
“正好介紹一下。”餘世明側過身，“刻度的周衡，我今天專門約來的。”
其中一人立即想起來，自己公司下面的團隊最近就在用刻度。說起名字還有些生疏，提到每天少了多少來回找人的電話，卻講得十分流暢。他本來以為產品背後是一家很老的公司，見周衡這樣年輕，握手時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
“晚上有空嗎？一塊兒坐坐。”
周衡道了聲謝，說中午已經約了人，下午也有自己的安排。他沒有因此多解釋幾句，對方也沒覺得受到冷落，交換聯絡方式後，還主動說改天去刻度拜訪。
餘世明站在旁邊，看著那位自己請過兩次都沒約上的人，把周衡的備註認真打完，忽然拍了一下額頭。
“早知道剛才該讓你帶我去吃飯。”
周衡笑著將球杆包交給工作人員：“今天不是已經一起坐過了？”
“是。”餘世明也笑，“剛才那場，算我重新認識你。”
工作人員把寄存的物品送到門邊，問他下次是否還需要同一位教練。周衡看過自己的時間，直接約了下週。他很喜歡這種感覺：想學的東西可以慢慢學，想見的人可以認真見，剩下的時間，就留給自己。
周衡回了個好，又補一句，該講什麼你定。
車停在外面的樹蔭裡，曬得不熱。他坐進去，看見葉澄半小時前發來的餐廳位置，導航正好順路。
她和溫嵐約著看了一處展場，兩個人都還沒吃午飯。周衡到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三套餐具，溫嵐正在拿一張紙演示牆面上該怎麼掛作品。
“你來得正好。”她把筆遞給他，“這兩面牆，選一個。”
周衡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右邊。
“為什麼？”
“坐這裡吃飯的時候能看見。”
溫嵐沉默兩秒，轉頭對葉澄說：“你看，我講了二十分鐘，他三秒就把我說服了。”
葉澄把選單推給他，問球打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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