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陳泊遠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嗯？”
“雖然是夏天，夜裡海風還是有點涼。”
被陳泊遠這麼一提醒，林棲也有點後知後覺地感到一股涼意，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有點兒。”
說罷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剛想開口說我們回去吧，視線就猝不及防地被布料遮住。
好近，林棲想，她甚至能聞見上面淡淡的木質香水味，說不清是松柏還是什麼樹，像一片冬日裡被篝火點燃的松樹林。
“披上吧。”陳泊遠就這麼把衣服拿在手上，看向林棲的眼神平靜卻帶著點隱約的強勢，讓林棲說不出拒絕。
林棲說了聲謝謝，接過衣服披在身上，松樹林的味道更濃郁了，驅散了剛升起來的一點寒意。
道別的話被這個插曲打斷，連同剛剛的沉默一起，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林小姐為什麼選擇做生態攝影師？”
“喜歡啊。”林棲重新又靠回欄杆上，帶著點漫不經心，“每種生物都有他們的習性，你要摸清他們，然後抓住他們。”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開始變得不聚焦，只散漫地盯著海面，像是在回憶
“儘管要等很久，但是快門按下去的那一刻，就感覺什麼都值了。”
“而且，”林棲轉過身看向他，“野外空氣好啊，不是說牛馬都向往草原嗎？我能首接在草原拍牛馬，多好。”
“是很好。”陳泊遠笑著附和她，“可是宋聽瀾說你拍鳥多一點，所以是看到牛馬——物傷其類？”
說這話的時候，陳泊遠語氣難得帶上幾分笑意，轉向林棲，兩人一時間成為面對面的距離。
林棲不由自主地想後退一步，又想起剛剛他遞過來的外套，太近了。
“陳先生真會開玩笑。”壓下心裡的難耐，林棲故作自然地轉移話題，“陳先生呢？”
“我？”陳泊遠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自在和他們現在有點過近的距離，自覺後退一小步，手插進兜裡，轉過身朝著大海，“家族企業，父母期望，自然而然就接手家裡的公司了。”
林棲看他轉過去，悄悄鬆了口氣，抬起頭時卻發現陳泊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回來了，正看著她。
剛松下去的那口氣感覺又重新被提起來，漲在心口，堵得她有點耳熱。
林棲乾脆又重新低下頭不說話，頭頂上傳來一聲輕笑，等林棲再抬頭就發現陳泊遠已經轉回去了。
狗男人，林棲想。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陳先生晚安。”林棲的理智在不斷叫囂著逃離，她從善如流地開口要強勢終止今晚曖昧的氛圍。
男主角有點不捨，但是林棲開口了他也找不到理由阻止，只好放人，“晚安。”
林棲從欄杆的臺階上下來，脫下身上的外套重新遞還給對面的人。
“不用了”，陳泊遠沒接，“離這兒到船艙還有一段距離，穿著吧，明天再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