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是沒拒絕，掏出手機互相加上微信。
林棲看著手機螢幕上發過來的備註，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陳泊遠”。
原來是這三個字。
“你們把我的海鷗嚇跑了。”收回手機後，林棲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眼睛還掃著天上，看那些西散的海鷗慢慢又聚回來。
這次多了個“們”字，本來只准備怪宋聽瀾的，但既然有人想一起攬下來，那林棲自然是從善如流。
“海鷗又不是隻來這一次。”宋聽瀾滿不在乎。
“所以你約我上船三天，就為了讓我眼巴巴耗掉時間專門等它？。”
眼看著海鷗又慢慢聚起來，林棲說了句“先失陪”之後就又回到相機旁邊，重新去看取景器。
宋聽瀾和林棲合作過很多次，早就知道她的性子，所以也沒在意，轉頭去跟陳泊遠咬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控訴起了作用，這次聲音壓得很低。
林棲看那群海鷗有重新聚集的架勢，又重新端起相機回到了欄杆那邊，走的時候依稀聽見零星幾個字，“你不對勁”，“什麼情況”。
陳泊遠沒接話，他一首看著林棲，看她抬手給相機換了個角度。
這人站在甲板邊緣，彷彿自帶一圈靜默的結界，把周圍的人和聲都隔在外面。
“她拍什麼的？”陳泊遠問。
“拍鳥。”宋聽瀾說，“一拍就是半個月。我那個展，有一張海鸚就是她拍的。一會兒帶你去看看。”
“欸，說真的，”宋聽瀾沒有因為陳泊遠拐走話題就忘記自己八卦的目的，“有意思啊，不過我提醒你啊，人家這種生態攝影師，一般都得泡野外，大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看不到人也是有的。”
宋聽瀾收起臉上那點笑意，“你要是真有想法，這個你可得先想好。”
他沒見過陳泊遠這麼主動的樣子，平時往他身上前仆後繼的女人一波又一波的，都被他無情地打發了。
這次倒是難得想要鐵樹開花，但林棲這個職業狀況，一看就不是那種可以在家相夫教子的，就算陳泊遠不在意兩人聚少離多，他家裡肯定在意。
“我心裡有數。”
宋聽瀾對他翻了個白眼，反正是他的事兒，自己操心個什麼勁兒。
林棲沒理他們那邊的動靜，依舊專心得等她的海鷗。
海鷗群去而復返，在遠處打著圈，一隻只次第收翅，又次第展開。
“走了走了。”宋聽瀾拽他，“別耽誤人家拍鳥，飯局快趕不上了，以寧說了，要是這次給她搞定了，今年年底就能戴上我的戒指。”
他追著溫以寧跑了好多年了，兩人又正好門當戶對，不存在那些家庭阻力，只不過溫以寧一首沒有想結婚的念頭，導致兩人就這麼一首保持著談戀愛的狀態。
和林棲認識也是透過溫以寧，她喜歡這些攝影啊藝術之類的東西，一次看上林棲的作品之後就找人介紹著兩人成為了朋友。宋聽瀾作為她的男朋友也被帶著和林棲熟起來。
這次好不容易，溫以寧鬆了口，說想開個自己的畫廊，宋聽瀾什麼時候搞定，就什麼時候戴上他的戒指。
這次開這個展主要也是為了有個由頭好辦事兒，為此請了不少人，還特意拉上了陳泊遠作陪，雖然人冷著臉也不說話，但陳總往那兒一坐，就已經現有三分面子了。
進船艙前，陳泊遠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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