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面色慘白,嘴裡嚇得“啊”了一聲,身體猛然一栽,堪堪躲過這一棍!
反手被綁著,身體不平衡,歪倒在地。
兩隻腳撲騰幾下,卻又踢不到餘大勇,看得餘大勇哈哈大笑。
有著一張兇惡橫臉的糙漢收回長棍,剛想去拖這書生的腳,書生的腳一縮,瞧準時機朝他手腕踢了一腳,力道小得可憐,餘大勇手腕幾乎沒有感覺。
“呸!”餘大勇笑著啐了一口,“蕭壇主死在你個廢物手裡,白瞎了他在北方的威名!”
北坎水壇的廝殺漢眼神一厲,乾脆將棍子一扔,身子一矮鑽入山洞,掄起拳頭就要把這個雞仔一樣不斷撲騰著腳的軟腳蝦先打一頓,再拖出來敲斷他的腿!
馮鈺屈起手指,敲了敲這壇貢酒的壇身。
壇身上面寫著‘敬奉上官大駙馬’,他讚歎地笑笑,拍去泥封,毫不客氣地給自己面前一隻精緻的祭禮金樽倒著貢酒,笑道:
“寧白玄這人還是有才的,人品其實不錯,跟我們算是各為其主。”
彭連剛嘴裡啃著豬蹄,命人給他面前的青銅樽倒著貢酒,滿嘴流油地道:
“這話你同北坎水壇的人說。”
馮鈺噎了一下,眼神里流出一點擔心之色,苦笑一句道:“唉,只希望餘大勇、徐虎六他們幾個不要太過份。”
彭連剛冷笑連連:“嘿嘿,餘大勇在北邊,一個人在山裡乾死過六個綠林軍!還將一個崽子的眼珠子挖了出來,兇得很!依老子看,他能給寧白玄留條命,就算是對得起右護法的交待了。”
旁邊的瘦高個也嘿嘿笑了一聲,贊同了一句:
“論武藝,老子和彭老倌兒興許高他一籌,但若是單對單廝殺,嘿嘿,老子都沒這個膽……餘大勇這廝是個悍將,怪不得蕭淳和右護法都喜歡他。”
說著。
瘦高個張開一隻大手朝前方抓去。
五根鐵爪一般的遒勁手指朝著寧南的臉迎面而來。
“老子弄死你!”餘大勇露出一口森寒牙齒叫道。
他弓下腰,單膝跪地矮入山洞。
寬闊的背部距離洞頂不過一寸。
書生倒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盯著他的手,他這雙長著厚厚老繭的手曾經挖過不少人的眼珠子,指縫間似乎都還殘留著幾分血腥氣。
被右護法私下許諾只要再立一樁大功就能當上新壇主的漢子眼放精光。
呼吸粗重。
想著等會先捏爛這書生半張臉,再敲斷他的腿,書生躺在地上哭叫的時候,再把那身份高貴的女子拖在旁邊快活,讓書生眼睜睜瞧著。
快活完後,今天再替右護法殺一批人,一回北方,他餘大勇就是北坎水壇新壇主!
山洞巖壁凹凸不平,卻又堅硬無比,高大的廝殺漢面色亢奮地如熊一般鑽了進來,本就不大的山洞便更顯狹窄。
鐵鑄一般的手指距離地上的書生僅有不到一寸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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