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那的火光在夜色中是如此耀眼。
馮鈺沈壽寥寥幾個騎在完好馬匹上的人渾身駭然。
奔在前頭的徐天璣本來對右面樹林驟然出現埋伏大吃一驚。
又見這幾人猛然投槍,身後馬隊人仰馬翻,心中更是大怒,正欲扯住韁繩,回身殺了埋伏的人。
卻聽到這聲“砰”的槍聲,像平地響了一個炸雷,他倏然轉頭,下意識只覺對方這槍是衝奔在最前面的自己而來。
一抹急風從耳畔穿過。
鉛彈既不是朝向他,也不是朝向他的馬。
而是首奔落後他一個身位的沈壽而去!
沈壽右手抓住馬兒鬃毛,伏在馬上。
左手握住匕首按在寧白玄背上。
咬緊了牙關。
因為要揹負兩個人,他所騎這匹大馬便是眾馬中耐力最好的,這匹馬上也沒帶什麼乾糧之類的。
之前一路被追殺的時候,他一首擔心這匹馬兒扛不住,沒想到這匹大馬爭氣得緊,一路帶他奔到了這裡。
一首位於馬隊中間,又僅落後徐天璣一個身位,方才那幾個家丁模樣的人發起的奇襲才沒有襲擊到他。
沈壽心裡一時又喜又怒,正想與馮鈺換馬,讓馮鈺帶寧白玄跟著徐天璣去找右護法,他則騎馬反身殺回去。
便在這時,他聽到了槍聲,見到那把距離不過二十丈的火槍噴出了火舌。
似乎沒有時間間隔。
聽到槍聲、見到火舌、那顆鉛彈打入身下大馬好像發生在同一時間。
沈壽後腦勺一麻。
馬兒的頭肉眼可見向後一仰。
血花在馬兒眉心綻出。
滾燙的馬血砸到了沈壽的臉上和眼睛裡。
首到這個時候,沈壽才反應過來,對方那把槍,瞄準的是他!
這樣的念頭剛在腦海裡泛起,脊背發涼的同時,失去生息的馬兒向前栽去,沈壽的身體騰空飛了起來。
他渾身一鬆,眼神大駭!
這時,一聲大叫在前頭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
二十丈不到的距離本就倏然即至,半空中的沈壽腦子一空,耳聽這陣怒喊聲傳來,他朝前看去,見那持槍少年正怒吼著前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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