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間裡屋原來住著李宴亭父母,閒置很久了,但李宴亭時時打掃,還是挺乾淨、透亮的。
女子長得極漂亮,和自己救回來那個長得不一樣,但一樣漂亮。
自己早上救回來那女子,雖然閉著眼睛,但總給人一種冷豔的感覺。
這女子眉宇間,溫婉氣息更濃。
瓜子臉蛋,鼻樑高挺,微微喘息時,碎花被子隨著胸脯上下起伏。
房間裡血腥氣很重,伴隨著草藥味鑽入鼻腔,寧南皺了皺眉毛。
女子床前坐著一位大夫,正在熱水裡擰著毛巾。
地上擺著一件華服,金紅相間,一看就知道價值不斐,還有一些白布,沾滿了血,想來是女子衣物,以及大夫用來給女子止血的布條,都己經被血浸透了。
“傷得比我救的那個重。”寧南眯了下眼睛。
他瞟了一眼地上的華服,上面繡著一頭鳳凰,精緻細膩,手法精妙,栩栩如生,兩邊還繡著幾朵祥雲。
“這才是朱員外家真女主。”寧南心中嘆了口氣。
大夫擰好熱毛巾,敷在女子額頭上,寧南看了看女子秀臉,咂巴一下嘴,自己的戶籍,看來還得落在這姑娘頭上。
視線順著按壓毛巾的雙手,挪到大夫本人身上。
村裡請來的大夫也是一位女子。
想想也是。
畢竟受重傷的是一位女子,為名節著想,請女大夫過來救治確實更為穩妥。
“出去。”
大夫姜司雪察覺到有人進來,冷著臉扭過頭,開始轟人。
之前就轟過。
但這些愚夫愚婦還是一個接一個進來,好在村正來了,把人都趕了出去,裡屋這才總算安靜了下來。
“你用的什麼草藥?”寧南不僅沒有出去,反倒皺了皺眉毛,走近了一點。
姜司雪清麗的面龐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叫你出去就出去,本大夫用什麼草藥,用得著跟你說。”
“她長疹子了。”寧南指著朱小姐白皙的脖頸,上面長出了幾個紅紅的疹子,應該是過敏了,傷口有可能感染,但眼前這位大夫,肯定既聽不懂什麼是過敏,也聽不懂什麼是感染。
寧南把手伸進自己懷裡。
姜司雪嘆了口氣:“要你在這多嘴。”
她早看見了。
外邪入侵,中氣不足,刀兵寒氣入體,長這種紅疹也好、患上風寒也好,都是常見的事,師父說,這叫小風團。
師父給一些病人用藥的時候,偶爾會有些病人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常見的,五臟太弱,養好氣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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