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厲害?還是挑水厲害?”
“呃……”貨郎頗有些語滯,沒有再理會這個絲毫沒有禮貌的婆娘。
本名上官秀的男人眯了眯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那隻纏著布條的手,一抬眼,彷彿再次對上了那雙冷厲的眸子…真的很厲害的…
“你碰上就知道了。”他沒好氣的犟了一句。
秦元瑤不屑地“嘁”了一聲。
“能力我確實一般……但功勞卻不見得沒有……”
貨郎看了看手腕上的紅印。
這是被那副小巧的鐵銬銬出來的印子。
……
錦衣衛府衙位於清涼山北面山腳下,二十年前,上任指揮使將府衙搬到此處後,清涼山北面便沒有遊客了。
不少朝臣和舉子其心可誅地寫文章,說什麼詔獄陰氣會影響清涼山下鎮壓的大梁氣運,上任指揮使幽幽反駁道,“詔獄內沒有陰氣,因為裡面關押的都是讀過很多聖賢書的官兒。”
這話一齣,眾人便傻了眼,憤怒的同時又只能閉上嘴,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只能憋著氣,當作沒有過這回事。
淅瀝的倒茶聲音響起。
上官雲穿著一身紅黃交替的蟒袍,親手給趴在床榻上的弟弟倒茶。
可惜是庶出的弟弟,打他的話父親會心疼,會以為他這個兄長有失偏頗,兄弟不睦,不然的話……他真會打斷對方的腿。
“多謝兄長……”上官秀訕訕笑著,“我也是沒辦法,兄長作為鎮國少侯爺,早晚會要領兵出征,我一個閒人,就想著當一當錦衣衛,未來好繼承兄長衣缽,替兄長出力。”
“你想當錦衣衛指揮使?”
“雖然僅是上官家庶子,但上官秀不敢辱沒鎮國侯姓氏……”
上官雲站起身,俊朗的面容露出一絲譏誚。
有野心不是壞事。
壞的是有野心,但無能。
“前天那件事發生後,錦衣衛前後去了三波人查李家村,都是擅長追蹤的老手,當天就己經確定,那位被村人救回去的女子不是信王。”
上官秀眼皮一耷拉,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知道兄長這是在點自己。
如果只是當一個底層探子,便永遠不可能知道這等訊息,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自以為是地撞個頭破血流。
他沉默了會兒,道:“那有沒有可能……”
“沒有可能。”
上官雲似乎知道這庶弟想說什麼,搖了搖頭:
“信王出行當日,確實帶上了紫鴛和青嬛兩個姑娘,但紫鴛姑娘己死,屍身都被運回來了,青嬛姑娘倒是活著,但受了很重的傷,現在還在王府,沒有醒過來,我們的人在看著,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李家村那女子也不是信王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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