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揚上前一步,眉毛近乎豎了起來:“寧兄,你是在消遣許某嗎?”
他音調提高,語速很快,聲音裡蘊含幾分憤怒:“許某三歲習詩,西歲握筆,六歲寫文章,九歲便己讀盡天下詩文!從南到北,千年以降,可從未聽說過什麼易安居士!寧兄!詩詞一道,綿延千載,無數仁人志士前赴後繼,握筆以定乾坤,乃我漢家文脈龍氣所在……許揚還請寧兄自重,莫要說些胡話搪塞我等!”
許揚抱著拳,眼睛有些紅,話也說得很重,納蘭闕皺了皺眉,但更多的人面色潮紅,為這番話拍掌叫好。
“好!”
“不錯。”
“詩瘋子就是詩瘋子……”
寧南靜靜看著一副義憤填膺的許揚,又掃了一眼一眾同仇敵愾的才子,忍不住皺眉道:
“對寧某而言,消遣你們……”
他指了指桌面幾乎快吃光了的玉碟,“還不如多吃一塊董糖,有什麼必要?”
“呃……”許揚等人面色一滯。
寧南眼神冷淡,繼續幽幽道:“對寧某來說,詩言志,非志本身,某既然說詩詞非我所作,那便非我所作……之前在那座屏風處,狂生杜前輩評寧小娘子之作格律不齊,詞不入流,寧某倒覺得,這詩詞格律皆是皮肉,內裡的魂才尤為重要。”
“秦漢重賦,魏晉重西六駢文,唐重律詩絕句,趙重長短句,千年以降,詩詞的形式、格律一首在變。”
“但漢家內裡的魂卻是沒變的!”
“靠著格律貶損人,某覺得大為不妥……”
“再說,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要寧某看,詩家不幸才是國家幸……”
寧南朝著面色漸漸變白的許揚冷笑道:“方才許兄說文脈、說龍氣,那請問這文脈延續靠的是你從三歲起就崇尚的詩詞格律,還是靠的那一股子浩氣長存的英雄氣!你見過聖人作詩嗎?”
你見過聖人作詩嗎?
一語振聾發聵,如洪呂大鐘當場響起!
許揚眼瞳瞪大了點,張了張嘴,面色先是一紅,幾個呼吸後,再是一白,似乎是想說什麼話,但又憋在了喉嚨口,眼神陡然間變得迷茫,他身後眾才子也訥訥無言,有幾人張了張嘴,但轉瞬又把話吞了進去。
納蘭闕這些北方來的瓜皮帽這個時候也呆住了,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握著扇子的手變緊了一點。
寧南掃一眼眾人。
喬峰天下無敵,那接下來,眾人只要盯著喬峰打,一打敗喬峰,就自動天下無敵了……這些才子的想法恐怕差不多。
“許才子,”寧南背起雙手,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搖頭道,“你莫要誤會,以為寧某是怕被你們刁難才否認詩詞非我所作,論起詩詞一道,寧某平生還真未怕過誰!……寧某隻是實話實說而己,當然,懶得理你們倒是真的。”他嘴角嘁了一聲。
這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好!說得好!”
一道比較沉穩的叫好聲傳了過來。
寧南扭頭看去。
幾個老頭。
。白灰鬚鬍,扮打士文通普作個那首為
。頭老柳個那……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