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午時,太陽頗大,光線有些刺眼。
他遮了遮眼睛。
方才在鎮國侯府吃過中飯,肚子飽得很,甚至有些腹脹。
唔…不對,應該說剛剛用完‘午膳’…寧南揹著手,換了一個相對‘文雅’的說法,頗為自嘲地笑了笑。
說實話,打死他都想不到,當時那個走街串巷的小貨郎,後來那個在福來酒肆吃喝的錦衣衛百戶,如今這個在青樓極為吃香的翩翩公子哥…上官秀秀這貨…竟然會是鎮國侯親子!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晌說不出來話。
首到上官秀秀說,晚膳做好了,秀秀他母親在等他過去一同用膳的時候,他才合上下巴,“哦哦哦”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跟了過去……那時是來南京城的第二天。
前一天晚上在煙春閣詩會喝得爛醉如泥。
迷迷糊糊醒來,睜眼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紗織白帳,意識漸漸復甦,發現自己睡在床榻上,枕頭和床榻還軟綿綿的,心臟頓時一緊,忙坐起身。
低頭一看,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綢衣,上等絲綢,質地細膩柔軟,摸一下就知道是自己買不起那種,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又抬起頭,環視一圈,房間大得嚇人,一個房間差不多有自己家三間屋子那麼大。
蓋在身上的被子也好,床也好,都是上好的材料,床應該是紫檀木的,雕了花,樣式精美,色澤很深沉,還散發著淡淡木香。
房間裡還點了檀香。
順著嫋嫋升起的煙霧看過去,發現點香的香爐是鎏金的。
他當時皺緊了眉頭,眼瞳微微收縮,緩了幾個呼吸後,便忍不住長長嘆出口氣,呵……唉……誤入藕花深處,也不知道被哪位花魁得手了。
他眼神掙扎,捂了捂額頭,不禁對那位花魁的人品感到十分失望,“如果不是寧某喝醉了,斷不會叫她如此輕易得手!”他在心裡給自己叫著屈。
結果這時,‘哐當’一聲,有人踹門進來了。
上官秀秀人未至,聲先到,噔噔噔上前,驚喜地說寧兄你果然醒了,剛到門外就聽見了聲音。
寧南矜持地問這是哪兒,秀秀說這是他家,你都睡了一天了,現在都己經到了傍晚的時辰。
寧南面色愕然,緩了幾個呼吸後,不死心地問道:“花魁呢?”
“各回各家了啊!通宵達旦呢,大家都累慘了,不過寧兄你是看不到了,你那時早醉倒了…最後是錦兒小姐奪了南北花魁!…要我說,肯定是你那首《摸魚兒》起了大作用…”
“醉倒了…然後呢?”
“我派人用馬車把你拉回我家了。”
“我的衣服呢?”
“下人幫你換了,衣服都是新的,我娘派人去附近成衣店買的。”上官秀秀點著腦袋。
“男的換的,還是女的換的?”
“男的啊。”上官秀秀攤著手,無奈道,“我娘不給我安排婢女。”
寧南閉上眼睛,心如死灰般又躺了回去…沒什麼吃飯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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