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驚呼了一聲:“寧小友?”聲音有些驚喜。
寧南撇過頭一看,目光一頓,呃……柳老頭?
寧南趕緊笑著揮了下手,“啊,柳公。”
二人對話極短,但就在這極短的瞬間,花廳內驟然一靜,一道道目光朝他子彈般掃射了過來。
“寧南,你是寧南?”
“寧公子?”
“冷冷清清?他就是冷冷清清?”
霎時,子彈出了膛……花廳之內,一浪高過一浪的驚呼不斷響起。
寧南嘴裡吸了口氣,頭瞬間就疼了起來……得,等會不知要打多少招呼,臉都得笑僵了……要不尿遁得了?
這時,前面的兩撇小鬍子瓜皮帽,搶上前一步,眯眼道:“你就是寧南?”
“呃……”寧南搞不懂這北朝人什麼意思,點頭道:“是。”
“好。”這瓜皮帽說了一句,“很好,你倒是寫得一手好字,還作了一副好詞!”
上來就誇……寧南裝出少年人的靦腆,笑了笑:“謝謝。”
你還謝謝……這瓜皮帽臉上笑容一收,冷哼一聲道:“很好……我們走!”
隨即,這幾個瓜皮帽掠過他身邊,急匆匆走了出去,其中一人手裡,還抱著一個長條盒子。
寧南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咋個滴?
這時,前方一個貴婦人笑吟吟迎了上來,嘴裡喊著,侄兒。
寧南抬頭一看,見是賈夫人,趕緊行禮道,寧南見過賈伯母。
賈夫人笑了一聲,虛扶他一下,笑罵道,你還同我客氣。
賈夫見旁邊不少勳貴夫人面露羨慕的神色,便腰背一首,臉上笑意愈濃……嗯,今天這侄兒還真是給她賺足了面子……
她說話的同時,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離去的瓜皮帽幾人,見他們背影消失,她這才終於放下了心。
那幅寧節霄的《鄭文公碑》還是讓他們帶走了。
雖說信王發了話,說她可以留下那幅字。
但一方面伴君如伴虎,她也說不準信王是不是在故意試探。另一方面,北朝這幫瓜皮帽也不是誠心送她賀禮,這等別有用心的賀禮,又何必收?
不像眼前的寧南侄兒,親筆寫詞……這才是真真為她祝賀的親侄兒。
賈夫人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是滿意,眼神愈發柔和,只恨自己沒有個親女兒,不然對方就真是她半個兒子了!
賈夫人嘴裡笑著說侄兒你瘦了,此番倒是要在侯府多住幾個月,伯母給你多做幾頓好吃的。
幾個月……寧南頓時苦笑一聲,從懷裡一掏,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雙手遞上,語氣誠懇地說,自己六月二十八大婚,今日辭別後,便要回家忙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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