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餐都是稀罕玩意,野味頗多,幾乎全是後世的保護動物,甚至還有老虎肉,虎肉燉煮得不錯,但味道其實一般,就吃個稀罕。
六畜其實己經是祖宗嚴選了,馴化這麼多年,最符合人類口味……寧南一面想,一面啃著一隻熊掌……吃起來像豬蹄。
翠翠婆娘吃相很好,細嚼慢嚥的,黑皮娘們中午的吃相跟他差不多,不說狼吞虎嚥,但也頗為豪邁了,這時候坐在翠翠婆娘身邊,也改為細嚼慢嚥了……呵,真裝。
片刻後,賈夫人帶著上官秀秀來這桌敬酒。
寧南接過小廝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嘴,笑呵呵站起身,端起一杯酒。
翠翠婆娘也站起了身。
寧南笑著介紹道,伯母,這位就是我未婚妻。
賈夫人眼睛一亮,呵呵笑道,賢侄好福氣,真真好福氣,這般相貌與才氣兼備的女子,真是世所罕見,賢侄你可要好好待她,不然伯母可不依。
寧南笑著敬了一杯酒,賈夫人還送了一支金釵給翠翠婆娘,笑著說,妾身、唔……伯母的見面禮,還請姑娘莫要嫌棄。
翠翠婆娘接過金釵,小聲道了句謝。
秦元瑤則端著酒,面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看著上官秀,上官秀在賈夫人的示意下,沒好氣地敬了一杯酒:“歡迎秦千戶常來做客。”
“嗯。”秦元瑤淡淡地嗯了聲,也回敬了一杯酒。賈夫人頓時親切地笑了笑。
接下來的晚宴就波瀾不驚了,大約到子時,晚宴一結束,寧南便帶著翠翠告辭了,文官們早告辭了,侯爺帶著一幫武將開了賭桌,要通宵達旦的賭,賈夫人笑呵呵相送到了門口,寧南笑著道謝。
夜色轉濃,翠翠婆娘帶過來的褐色馬車在大街上軲轆軲轆轉著。
車外有錦衣衛騎馬跟著,自然不必擔心宵禁。
“福來酒肆己經準備好了上房。”馬車內,翠翠婆娘淡淡道。
“幾間?”寧南嘴裡噴出幾分酒氣。
翠翠的秋水眼眸眯成一條縫:“你想要幾間?”
像被吐著信子的蛇盯著,寧南的酒在一個瞬間醒了,面色嚴肅道:“大通街酒肆太貴,我擔心你怕花錢,只訂一間房,然後讓我睡地上……”他搖了搖頭,“我才不睡……”
“……喔,對了……今天信王一見我,就說我有大才,國之棟樑,贈了我一百金。”
他一面轉移話題,一面炫耀地敲了敲身邊的一個錦盒,意思是不用怕花錢。
翠翠瞥了一眼那個錦盒,視線變得古怪,很快又恢復平淡,精緻小巧的鼻子久違地哼了一聲。
不理小郎中,單手倚在窗邊,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夜風呼呼地吹著。
馬車窗簾時不時被掀起一角,風便趁機灌了進來。
也許是酒醒後,人有點冷,寧南緊了緊身上的衣袍。
馬車內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的吱呀聲不斷吱吱響著,比蟲鳴聲還令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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