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墉嘴角一咧,不懷好意地朝趙璟挑了挑眉,笑道:“君才兄,北朝有陸璟,你也是璟,都是美玉,要不這次,君才兄做首中秋詞,壓他北朝陸璟一頭?”
趙璟不為所動,提筆蘸了蘸墨,笑道:“論作詞,哪輪得到我……你們吶,都是杞人憂天!”說著,他提筆指了指後排,一首老老實實低頭作八股的寧南,笑道,“看!關公關老爺,一首在看著你們耍大刀呢!”
嗯?
“對啊!”
眾人眼睛一亮,一拍腦門驚喜道,“我們還有冷冷清清啊!”
眾人頓時懊惱地擊掌,朝寧南抱怨道,白玄兄!你真是太低調了!搞得我們都把你忘了!許揚他們現在每日里參加詩會,新詞頻出,結果你這個橫壓他們一頭的南北才子,還在埋首案牘?!
寧南苦笑著攤攤手,說自己也想去,但江郎才盡,不如作作八股算了,中秋節就不出去湊熱鬧了,老老實實在家溫習。
眾人面色一垮,頓時用恨鐵不成鋼的幽怨眼神看著他…唔…老子要是有你的一首詞、喔不,半首詞,那老子這輩子都特麼不出青樓了!
有一個學子搖頭遺憾說,那白玄兄你卻是沒福了,今歲中秋,最大的一場詩會便是即將登基的信王殿下舉辦的中秋宴!
屆時,京裡達官貴人、夫人小姐、翰林大儒、才子勝士,甚至天潢貴胄、各國使臣,俱皆齊聚一堂,通宵達旦的共賀中秋!
以白玄兄冷冷清清的名氣,若是放出話去,說中秋有新作,怕是說不定就有機會去一趟皇城腳下,往那富貴風流的信王府一觀了!
誒?
褚斐雄、左墉、湯連斌幾人面色一滯,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一臉陶醉的學子。
那人不明所以,睜大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
褚胖子冷笑道:“寶豐兄,你怕是不知道寧兄家住哪吧。”
“呃?哪?”那學子愣道。
湯連斌嘆氣道:“白玄兄啊……便是住你方才所說的皇城腳下、富貴風流的信王府……旁邊。”見這些不知情的學子目瞪口呆,湯連斌臉上苦笑意味更濃:“嗯,你們沒有想錯,就是旁邊……府連著府,閣連著閣,翻過一道牆就是信王府……人家是鄰居……”
“哈哈……”左墉低低嗤笑。
褚胖子則是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
這些吹著牛皮的學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好在大家關係不錯,又見寧南抱了抱拳,靦腆得不好意思說“哪日請大家過府吃酒”,丟臉的情緒就又煙消雲散了,自嘲地笑了笑,說白玄兄不地道,看某耍了兩回大刀……
寧南面上附和笑笑。
心裡卻在哀嘆。
信王府要舉辦中秋宴?
——那不得吵死!!
……
八月的風漸漸涼了起來。
路邊看到不少野菊,在溫暖的金陽下怒放著金黃的花。
手裡端著一盤小菜的寧南怎麼也想不到,昨天上午大家一起插科打諢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得說,中秋不作什麼詞,結果這才剛到今天下午,他就食了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