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雖說還是去柳葉巷私塾進學,但實際上,腦海高度緊繃,八股也作得不怎麼樣,心裡想的也基本是這麼些事。
但沒有辦法。
寧南眯起眼睛,緩緩吸入一口氣,又從肺部慢慢吐出來,眼神變得疲憊複雜。
素錦閣是翠翠婆娘她孃家的產業,莫名其妙交到了自己手裡,看上去還像是婆娘從她二叔手裡搶過來的。
剛一接手,便陷入如此大的危機,自認倒黴的同時,自然也對婆娘那個不著調的二叔留下如此大坑而深深感到震驚和不滿。
但既然是翠翠婆娘主動拿過來的坑,而不是人家送給來的坑,他便又只能接受,見招拆招了。
總不能一走了之,或是去找那個所謂的竇東家,問問他到底有什麼後招。
那樣的話,自家婆娘在她孃家可就沒什麼面子了。
緊繃的背部稍微鬆下來了一點,感覺也好受很多。
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木匣,心裡默默地想到,好在……都結束得差不多了。
回到白玉坊的時候。
己經到了丑時二刻。
長青商行借給了他一個門臉,用來辦南城日報。
五天前他租下離南城日報不遠的這裡,開了這座白玉坊。
即便到了這個時刻,白玉坊後院依舊燈火通明。
“怎麼樣?”
寧南手臂一開一合,一面做著伸展運動提精神,一面走進後院一間廂房。
裡頭。
李興正帶著三個賬房趴在桌子上寫寫算算。
“基本分析出來了。”
李興眼睛通紅,小臉打著哈欠。
“大鍋——”長長的一個哈欠打完,少年的口齒才終於清晰了一點,甩甩腦袋道:“大戶一共有三個,唔,不能說三個,說三團吧。”
他遞過來一張紙。
寧南接過一看。
‘零肆陸壹’到‘零肆陸捌’,一共八個人,連號,辦戶頭的時間連在一起。
李興道:“這八個人來的晚,只買不賣,全部都只買不賣,而且交易的時間、交易的櫃檯要麼差得不多,要麼乾脆是排隊排在一隊,比如這三條記錄,”
他又拿出一張紙點了點,“三個人都是在櫃檯柒,且時間是連續的,說明他們那個時間點都排在櫃檯柒。”
“可以確定他們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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