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緻入微地給他們講起白玉坊的運作模式,又拿出顧太傅的十大害一條條對照,對症下藥,一條條給出對策後。
兩人略顯諂媚的眼神便漸漸變得鄭重了起來。
“巨利、巨利……當真巨利。”柳首用手拿著一張紙,兩眼放光,不住讚歎道。
徐龍搗則看著對方畫出來的名為“棉花期貨交易所”的示意圖,點頭道:“既利棉商,又利布商……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巧奪天工的設計!”
寧南喝了口茶,笑了笑:“非聖明在世,此法不得行。”
隨即,寧南起了身,帶兩位朝臣……還有翠翠婆娘和荔枝小姑娘到了前廳。
帶幾人模擬辦了戶頭,又指著十二座櫃檯說了說這是什麼,還模擬了一下交易流程,最後指著記錄交易流水的黑板說,為什麼要這麼記錄……刺激交易。
“自古以來,從富人手裡掏錢出來,往往要靠刀槍。”寧南笑道,“但實際上,還有一物,也可以從富人手裡掏錢出來……”他敲了敲這黑板道,“那就是錢本身。”
“只要讓他們覺得錢能生錢,他們就自然而然把錢掏了出來……白玉坊今日有近千筆成交,這便是一千兩銀子的手續費收益。”
徐龍搗和柳允眼瞳不住收縮。
這才理解,為什麼顧太傅一定要他們親自來白玉坊談,而不是把這寧白玄招至東宮。不親自來一趟,體會確實無法這般深。
玉盤漸漸爬上中天。
到夜色最濃之時,徐龍搗和柳首才終於離開白玉坊,坐上馬車離開。
第二日,晨曦破曉,白玉坊還沒開門。
持有期票的人心懷惴惴地在外面等著,昨日賣掉期票的人雖然也來了,但更多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理來看笑話。
到了上午辰正時分。
朝廷派了人過來撕掉貼在上面的告示。
錦衣衛撤走大半,只留下了一旗人。
《南城日報》今日晚了一個時辰才發。
早期的五個報童早就不夠了。寧南讓李興去各個慈幼院挑人,挑了三十個眼神乾淨、手腳也乾淨的孤兒出來,充當報童,管吃管住管學。
但今日,報童們的報紙還沒走出大通街,就己經被一掃而空。
而報紙上,也確確實實有針對昨日白玉坊一事的一些新聞。
上頭說,昨日東宮贊善和中允奉陛下和信王殿下之令,晚上在白玉坊召白玉坊東家,垂詢白玉坊十大害一事。
至今日卯正時分。
東宮初步擬了一道旨意遞了上去,對白玉坊做出了處置。目前這道旨意留在御中,等待陛下硃批。
新聞上說,東宮將白玉坊一類的商鋪命名為“期貨交易鋪”,並初步擬了下面一些條例。
一,除白玉坊外,任何人都不得開設這樣的期貨交易鋪,以免擾亂天下。違者,夷三族,不得赦。
二,白玉坊將由朝廷和內監共管,設立監正與副監正。份子會分為西份,朝廷戶部佔西成,內帑佔西成,素錦閣為首的江南六大布商佔一成,最後一成——將歸屬於持有白玉坊每年期票的客戶所有。到年底,持有期票的客戶,可共分一成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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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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