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倒是也有過的。
佟佳自幼在納蘭身邊長大，耳濡目染，輸棋自然也輸過，年紀雖小，卻是一隻知恥而後勇的草原雛鷹。
輸了棋，便會磨鍊好翅膀與爪牙，再朝對手撲殺過去，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達春客氣地笑了笑，提起一杯酒朝齊王示意了一下表示感謝，隨即又轉向賈夫人，笑道：
“久聞鎮國侯嗜棋如命，前陣邀了我朝棋痴慧真大師過府一敘，下了半月的棋。今日一見，貴府果然不同凡響。令西公子一齣，棋招大開大合，一舉將佟佳殺成平局，當真了不得！達春敬尊夫一杯。”
賈夫人淺淺一笑，提起精緻小巧的金樽，淡淡道：
“尊使過譽。昭兒小的時候，拙夫便時常陪他下棋，父子棋力相當，也俱愛棋……可能正是慧真大師在敝府與拙夫下棋多日，昭兒在側陪侍，偷學到了一兩招。”
達春哈哈一笑：“夫人客氣了。”
酒杯一放。
達春瞧見佟佳下了一手妙招，眼中精光一放談論起此招來，說接下來再有三招，佟佳怕是要吃掉昭西公子過了河的馬。
齊王、秦熹、還有禮部左侍郎幾人微微一笑，跟著附和幾聲，同時也說上官昭的車埋伏在側，貴朝神童可不見得能得手。
一來二去，場間氣氛融洽了許多。
之前南朝接連慘敗，吳彥疇都輸了七局，看得人心驚膽顫，卻又無可奈何。
喝悶酒的同時還得強顏歡笑，不然難免有嫉賢妒才之嫌，好像南朝不能容人。
兩人下了個旗鼓相當後，南朝緊繃的氣氛才陡然鬆了下來。
上官昭區區一庶子，不顯山不露水，上陣後竟然下了個平分秋色，倒是讓大家頗有一番揚眉吐氣之感。
陪敬末席的中允柳首和贊善徐龍搗相視一眼，兩人面色同時一鬆。
之前，東宮寄予厚望的吳探花一上場，不止輸了個徹徹底底，輸得還快，半刻鐘不到便輸一局。
後面幾局更是心神大亂，進退失據，輸得越來越快，令東宮群臣倍感失望。
若其能勝個西局，哪怕三局，也可讓他來三進院，得信王賞賜一杯御酒。
十局全敗後，柳首擔心其殿前失態，安排他去瀟湘閣詩會那邊去了，權當去散散心。
柳首輕聲道：“徐贊善，眼下看，佟佳有愈下愈勇之能，之前還與上官昭棋力相當，此番卻風格突變，棋力似乎還隱隱壓了上官昭一籌。再讓他下幾局，怕不是上官昭也難免落到下風！”
“不錯，”徐龍搗眼神凝重，點頭道，“己近亥時，”
他挑頭朝前方對弈的納蘭若與公孫玉柳點了點，
“納蘭先生和公孫山長也要收官了，分出勝負在即。這一輪之後，便請殿下命上官昭和佟佳二人進來，賞御酒一杯……這象戲之爭，從下午到如今，”
徐龍搗眼神微微激動道：“我們便算是各擅專場了！”
柳首笑著點了點頭。
北朝想用旗人也擅漢學來壓他們南朝一頭，怕是沒這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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