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內容是納蘭文宗的名詞。
帖上既蓋了納蘭的朱鈐,也蓋了寧節霄朱鈐,二者相得益彰,怕是都可以傳世了。
徐龍搗心有遺憾,卻也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有如今的局面,確實不用再苛求什麼了。
至於縱橫十九道,一局下來雖還未收官,公孫山長略遜納蘭若半籌這件事,大家倒也看出來了,山長也盡力了。
納蘭的棋道堪稱恐怖,鶴翁都早早敗了,山長的棋力能增至如斯,江南眾臣己經極為驚喜了。
柳首眼神鄭重,雙手鋪開一張箋紙,提筆寫了一些蠅頭小楷,然後命一個小太監遞給信王。過了片刻後,信王也回了一張:“可。”
……
不同於場間對佟佳棋招的種種讚歎,納蘭若落子之餘,分心看了幾眼象戲的棋盤,眉頭不禁輕輕蹙起。
佟佳的棋路往往是穩重為主,靈動為輔,走的是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的路子。
眼下這局棋,佟佳棋路卻變成了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凌厲打法,都讓他有了一種似乎在與寧白玄搏殺的錯覺,奇怪得緊。
啪!
公孫玉柳落子後,淡淡抬了下眼皮。
“怎麼?”公孫玉柳道,“納蘭兄是覺得勝公孫在望,所以心不在焉、想放公孫一馬?”
納蘭若一笑,心神被牽扯了回來,笑道:“山長多慮了,納蘭自然是一首在全力以赴。”
他端起一杯小太監斟好的酒,賠罪道:“分心是納蘭不對,自罰一杯。”
而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飲畢。
納蘭若的眉頭卻不禁蹙了蹙。
不著痕跡望了旁邊的金色酒盅一眼…唔,有些奇怪。
酒盅的花紋是饕餮紋,之前同樣的酒盅裡,裝的是秋露白,現如今……他仔細品了品……怎麼變成了金盤露?
他自號詩酒棋西絕,酒之一道,說的不是海量,而是自負於嚐盡天下名酒。
說一嗅酒香便知酒味有些誇張,淺嘗一口若還嘗不出味道和年份,那真是可以自摘招牌了。
一般這等規格的宴席,不同花紋的酒盅便代表盛著不同的酒。
堂堂信王府,竟然也會犯不知酒的錯誤?同一種花紋的酒盅放了不同種類的酒?
這樣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不過畢竟是小事,便也沒太在意,收官在即,先勝過眼前這位令他驚歎的大國手方為正理。
月光輕柔,與燈火交相輝映,灑在場間。
小廝的身影來來回回,不斷挪動著棋盤上的棋子。
對弈的二人俱是高手,又拿出了各自潛藏的本事,紅子與黑子來回廝殺,落子、吃子都極快,一局的時間便比上一輪大大縮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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