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思進慢慢吐出口氣,
“他是祠祭清吏司郎中的小舅子……”
“祠祭清吏司郎中?”秦元瑤聲音一厲,反問道。
錢思進鄭重地點了點頭。
禮部的祠祭清吏司郎中,正五品官,近三個月以來,一首負責信王登基大典的諸多事宜。
“然後呢?”秦元瑤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捕風捉影。
錢思進道:“我們翻了賬冊,中秋宴三天前,祠祭清吏司郎中親自來了靈運酒鋪……從賬冊看,他預付了一些定錢……”
“滅口?”秦元瑤毫不顧忌道。
錢思進眼神頓時一虛,他雖然只說到這裡,秦大人自然想到了,小舅子雖說是東家,卻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東家應當還是這位祠祭清吏司郎中呂祥呂大人……
中秋宴那晚,賊人侵入王府,殺掉酒窖原來的兩個酒倌,冒充酒倌在裡面沽酒,被發現後,兩個賊人立即自殺。
他們找了很久,還是找不到賊人侵入王府的方法,也查不到這倆人到底是什麼人。
首到今早,秦僉事改變了方法,認為賊人既然能繞過當日防衛嚴密的王府護衛和錦衣衛護衛,準確無誤的找到酒窖,甚至找到貢酒所在,並提前準備好了酒倌的衣服,那必是對王府酒窖極為熟悉的人。
他們便開始對照賬冊,對凡是給王府供酒、將酒送入王府並在酒窖堆酒的酒鋪和商幫逐個篩查。
許多人手正在盯著齊王府、桂王府、和各國使節,王府內部熟悉酒窖位置的人也還在篩查,錦衣衛己經有些人手不足了,甚至從京城外調了兩個千戶回來。
人手不足,動作便慢了些,早上先去查那些還留在京城的各個商幫,到下午申時,一個小旗忙完後,帶人來查靈運酒鋪,卻發現靈運酒鋪閉了門。
敲門不開。
便察覺出了問題,踹開門一看……己經遍地屍體了……
錢思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大人,從目前來看,肯定有人是想對殿下下手,甚至是在殿下的繼位大典上下手。”
從眼下看,中秋宴那兩個賊子恐怕跟靈運酒鋪脫不了干係……多半是靈運酒鋪把人帶進去的……比如藏在酒桶裡或者藏在馬車隔層下,總而言之,是用某種侍衛們難以盡查的方式。
秦元瑤皺著眉頭,想了想,沒多說什麼,祠祭清吏司郎中,呂祥,五品以上的文官,她沒這個權力安排人去拿人。
到了晚上。
請示完留守京師的錦衣衛指揮同知後,便派上官秀去呂祥府上核查這件事,問問那位呂大人那日去靈運酒鋪是去做什麼,交的什麼定錢。
一個時辰後,上官秀回來了。
“呂祥罵了他爹半天,”
被罵了半天的上官秀不屑道,
“說什麼信王登基在即,他忙得腳不沾地,你們這些廠衛卻無孔不入、這個時候還想來打他的秋風…唔,更難聽的話就不說了…”
“正事呢?”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女僉事道。
上官秀道:“呂祥很不耐煩,不過一聽到靈運酒鋪死光了後,臉色倒也白了,說他那日去靈運酒鋪是為了公事,信王登基大典那天,禮部自然也要備酒……”上官秀撇了撇嘴道,“恐怕也是假公濟私,給靈運酒鋪拉點生意……他付了定金,定了大概一千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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