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這才肅然一立,齊齊跪下來道:“拜見少爺!”表情嚴肅,聲音洪亮整齊。
寧南瞧了一眼他們的動作和身姿,心中不禁暗暗點頭,二賴確實是按照自己說的,每一個家丁都是嚴格操練過的,神態上也沒有什麼不老實、故作聰明的樣子,倒是不枉花了這麼多銀子。
寧南笑了笑,瞅了最左邊面部黝黑的家丁一眼,笑道:“杜貴,你小子又黑了。”
杜貴一呆,猛然抬起頭來,攏共只見過老爺兩次,沒想到老爺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期期艾艾了幾句,嚥了一下口水道:“謝、謝謝少爺。”杜貴也不知道自己在謝什麼,反正心裡充滿感激。
寧南又瞧向杜貴旁邊的高個子家丁,道:“王肖,你娘身體現在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王肖一下紅了眼睛,單膝跪地改成雙膝跪地,“邦”的一聲磕個響頭道:“少爺、多謝少爺救命之恩,我孃的身體好了、好了、”他哭著抹淚道,“要不是少爺花銀子從京城請了大夫,我娘怕早就死了。”
寧南蹲下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就好,早點讓你娘抱上孫子。”王肖一抹眼淚,頓時有些尷尬,眾人卻看得一笑。
寧南讓十人都站起來。
給每人發了二十兩銀子,一面發銀子,一面準確地說出每個人的名字,眾人心中感激,發到一個稍微瘦小的家丁時,寧南笑道:“謝二,你小子好像是下個月過生辰吧?”
眾人一愣,沒想到少爺竟然連這個也記得,謝二更是一呆。
寧南多發了五兩,笑道:“多的這五兩,到時候你作東,請大家吃飯。”謝二眼眶一紅,當即便要拜倒,寧南雙手一扶,他拜不下去,只能道:“謝、謝謝少爺。”
發過見面禮。
寧南又給眾人說了他們日後的薪俸,還說在寧府,功勞分為西等,上等功、中等功、初等功,以及最佳的上上等功,西等賞格不一,卻都極為豐厚,即便寧南說有些功勞恐怕要見了血才能拿,眾人也不免心潮澎湃,不再把自己當做尋常那些餵馬打雜、低人一等的家丁。
說完後,寧南笑說,之後就有勞他們看家護院了,眾人眼神一正,一齊大喊:“請少爺放心!”
有賞就有罰。
寧南又當場寫了一些條例給二賴,大概就是準做什麼、不準做什麼,比如“不得內鬥、違者雙方罰一月的月俸”、“不得小偷小摸,違者逐出府”、“不得調戲府內侍女,違者打斷腿逐出府,嚴重者送官”……
大抵也就是一些原則性上的事情,並不會管得太寬,一共十二條,二賴大聲唸完後,眾家丁心頭一凜,下意識大聲應道:“是!”
隨後,寧南便讓王管事將他們接入府中,安排好住所,又單獨支了兩百兩銀子給二賴,二賴子卻不要,不滿地說:“大哥,我又不是小孩了,我也要立功後才拿錢。”
寧南罵了一句,說這是公錢,不是私錢,要是他們有誰病了傷了,臨時要用錢,便用這筆錢,二賴這才恍然,老老實實把銀票接了過去。
寧南嘆了口氣,內心卻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抬頭吩咐王管事說,二賴的住處要和三壯一樣,王管事頓時會意,知道同三壯大爺一樣,不能將這位二賴大爺當下人看待,恭敬地一口一個‘二賴大爺’,把二賴子喊紅了臉。
寧南又吩咐王管事派人並把他們騎過來的十來匹馬都給牽進去,妥善安置,王管事一一應是。
二賴帶著十個隱隱雀躍的家丁往府裡安安靜靜地走著。
寧南瞧了他們的背影一眼,這十個少年倒是其次,雖正處於“半大小子,餓死老子”的年紀,不過自然吃不垮他。
那十來匹毛髮鋥亮柔順的馬,卻不禁讓他有些牙酸。
整整十來匹馬光是價值就己不菲,每日的草料更是吃得他有些心疼,為了以防萬一,還都是讓馬伕給喂精料。
自己本身就有匹大白馬,翠翠婆娘也有一匹性情溫和的棗紅馬,平叔還有那匹拉車的大黃馬,一個馬伕忙不過來,他特意多請了一個馬伕,來照料這些馬。
“又要掙錢了。”瞧著他們的背影,寧老爺默默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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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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