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行將結束。
距離大梁儲君登上皇位僅剩最後八天。
諢號“竹子”的精瘦漢子眯著眼睛,倚靠在巷子牆壁,瞧了瞧又一次掛在樹梢並緩緩下降的金陽,低聲道:
“點子快出來了…”
他身旁一個戴草帽的挑擔漢子和一個戴方巾的儒生俱都點了點頭,說:“竹子哥說得對。”
竹子扭過頭,仔細打量了儒生一眼,不滿道:“田老西,你這麼打扮幹嘛?”
田老西扶了扶頭上的方巾,面色一苦道:“壇主說,要我來什麼私塾盯梢,我想著私塾私塾嘛,讀書的書生嘛,就偷了這麼一身衣裳來。”
挑擔漢子嗤笑一聲道:“你踏馬字都不認得幾個,穿龍袍也像個太監!”
田老西瞪著眼睛,甩著衣袖道:“老子踏馬照著戲文來的!哪不像?”他哼了一聲,瞅這挑擔漢子一眼,罵道:“媽媽蛋你還說我,”他指了指挑擔漢子挑著的籮筐,“讓你來盯梢,你踏馬擔子裡挑的什麼?”
“挑的磚,咋滴?”
田老西罵道:“挑兩籮筐轉頭來盯梢,你媽媽蛋等下怎麼追得上馬車?”
挑擔漢子怒道:“老子昨天籮筐是空的,你說老子不像,汗都沒出,老子這不今天才挑了磚頭!”
田老西亦怒道:“媽媽蛋不知道只挑半筐啊!”
“誒!”挑擔漢子眼睛一呆,有些愣住了。
眼見對方吃癟,田老西便不禁面有得色。
挑擔漢子一見這人得意,心下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渾了,卻還是忍不住怒道:“老子就算挑磚頭也跑得比你個太監快!”
田老西甩了甩袖:“你跑得比老子快,叫你一聲爹。”
挑擔漢子眼珠子一轉:“你叫聲爹,老子就跑給你看。”……
竹子吸了口氣,聽得頭痛,只覺馮壇主也太敷衍了,打發這麼兩個人來幫他。
他清了一下嗓子,耐著性子讓挑擔漢子找地方卸掉磚頭。
籮筐裡有磚屑,若有人問,裝作磚卸完了就行,再把汗巾打溼,時不時擦一擦,就是滿頭大汗了。挑擔漢子頓時眼睛一亮,連道:“竹子哥說得是、說得是。”
竹子又叫田老西綴在自己二十丈遠處,不見他手勢,不要跟上來,穿著儒生衣服卻絲毫不像個儒生的田老西立刻也應是。
竹子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南邊怎麼搞的,馮壇主到底打算怎麼抓這寧白玄,幾天了,只命他盯梢,卻不准他動手,寧白玄身邊有西個家丁保護,瞧著還挺扎手,馮壇主卻還不派一些好手給他,怕是就算有好機會也給錯過了。
這時。
柳葉巷私塾傳來一陣騷動。
裡頭學子散學了,三三兩兩走了出來。
竹子一瞧,寧白玄也慢悠悠走了出來,在同幾人告別。
。藏了藏影的裡子巷往把,睛眼眯了眯子竹
。頭探一再,後數個幾數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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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在衛護,馬著騎自各丁家的大馬高人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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