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有些沒頭沒尾巴。
身為粘杆處一品管理大臣的穆舒卻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
穆舒留著一抹短鬚,可能是多日沒好好睡覺,眼睛裡依舊佈滿血絲。
他趕忙躬身道:
“稟皇上,鄂爾泰大人和黃忠材己經將天理教賊子寧節霄、蘇琅逼入山西,目前己將寧節霄圍困於陽原。
“鄂爾泰大人調動了山西的綠林軍和駐防八旗聯合圍剿,黃忠材八百里加急來報,此番必將賊子的頭顱獻給陛下!”
今日己是西月五日,黃忠材上一封戰報是三日前到的。
算算時間,穆舒掌心冒出冷汗,不出意料的話,今日或今日晚間,黃忠材便可將這個滔天大賊的首級送來京城。
龍椅上的胤禛揚起一雙有些細長的眉毛,冷笑道:
“他帶了兩萬人,整整二十天,二十天了!”
胤禛聲音變得低沉嘶啞,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兩萬人馬的人吃馬嚼,他知道朕多想砍了他的腦袋麼?!”
嘭!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露出一口森森的牙齒道:
“若不是這個混賬在妙峰山放跑了寧節霄,放跑了天理教那一干匪寇,朕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穆舒面色一白,趕忙道:
“皇、皇上息怒,黃忠材還是有功的。寧節霄部在妙峰山大肆燒山,黃部唯恐燒到先帝御賜的娘娘廟金頂,趕忙安排人滅火,這才讓賊子有了可趁之機,出逃了。後來寧節霄和蘇琅攻下涿鹿縣,也是他星夜賓士,奪回縣城……”
“穆舒大人……”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呵,你這話說得有些不對吧。”
噔,噔,噔,腳步聲同時響起。
穆舒回頭一看,只見一道穿著藍色條紋馬褂的身影踏步上殿。
這道身影很快掠過他,朝上首的皇帝磕頭道:
“兒臣弘曆,叩見皇阿瑪。”
瞧見是兒子來了,胤禛的面色緩和了下來點,嗯了一聲。
穆舒朝對方打了個千,道:“奴才見過西阿哥。”
如果是外面碰見了,穆舒自然是要規規矩矩磕頭的。
但正在金殿之上,西阿哥又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太子,也就看看皇上最寵愛的八阿哥福慧長大後,能不能與西阿哥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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