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一早上貨，肩背和兩條胳膊早就又酸又脹。此刻吃完一碗熱騰騰的蒸蛋，那股一直緊繃著的酸脹感竟然跟著緩下來了不少。
搬運工轉了轉肩膀，又活動了幾下胳膊。
痠痛雖然還在，卻已經減輕了許多。
“味道鮮得有些邪門了，而且吃完身上還鬆快了一些。”
他瞧了瞧門外掛著的價格牌，咧嘴一笑。
“這一百銅子花得值。”
說完便出了門。
到了街口，他正好碰上兩個同樣剛從碼頭下工的同伴。
兩人正準備去銀鯨排隊，卻被他一把攔住。
“別去了，等你們排上，下午都該幹活了。”
搬運工往身後的老周排檔一指。
“那邊有蛤蜊蒸蛋，出餐快，一百銅子一碗。聽我的，去嚐嚐準沒錯。”
兩人半信半疑地進了排檔，各自點了一碗。
第一勺吃下去，兩人誰都沒急著說話，低頭便又舀了第二勺。
其中一人吃到一半，才含糊地冒出一句：
“老陳這回還真沒吹牛。”
另一個人根本顧不上搭理他，只管一勺接著一勺往嘴裡送。
等兩碗蒸蛋見了底，那股暖意也已經散進了四肢百骸。一個揉了揉搬貨搬得發酸的手腕，另一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後腰，都明顯感覺舒服了不少。
“這麼鮮，吃完還能鬆快身子，只要一百銅子？”
兩人又確認了一遍門口的木牌。
“下工再來。”其中一人起身道，“把老何他們也叫上。”
兩人一路出了排檔，還在商量晚上要帶誰過來。
門口漸漸有更多人停下。
有人是聞著香味找來的，也有人是在銀鯨的長隊裡等得不耐煩了，乾脆換個地方先把肚子填飽。
一個繫著粗布圍裙的婦人點了一碗蒸蛋，用勺背輕輕碰了碰表面，淺金色的蛋羹頓時顫動了幾下，看得她呵呵直笑。
另一個年輕學徒吃完以後，還拿著蛤蜊殼對著門外的光擺弄了半天。臨走之前，又特意問了問小滿能不能給家裡的孩子帶一碗。
銀鯨酒樓門前依舊排著隊。
只是那條早上一直拖到街角的長隊，已經明顯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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