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生意結束後，小滿照例收拾櫃檯。今天櫃子裡多了一百金幣，她鎖上錢箱以後又不放心地拽了兩下鎖釦，確認鎖得嚴嚴實實，這才把鑰匙收好。
星沙蛤蜊今天又賣出去不少。她走到牆角掀開竹筐上的溼布，看著裡面剩下的那點蛤蜊，尾巴原本還輕快地晃著，很快便停了下來。
“這些恐怕連明天都不夠賣。”
周浪正在一旁整理釣具，他把碳素釣竿、抄網和幾樣東西都收拾好，隨手靠到了牆邊：“所以今晚去補貨。”
小滿把溼布重新蓋好，回頭看向他：“老闆打算去哪？”
“碎礁海域。”
聽到這個名字，小滿明顯愣了一下。
碎礁海域她當然聽說過，那地方比熒光灣還要遠，水下到處都是礁石，船隻在那裡稍不注意就可能觸礁。她張了張嘴，本想提醒周浪幾句，可週浪已經把收好的釣具挎到肩上，準備往後門走了。
一直坐在櫃檯後面的老葛這時才抬起頭：“碎礁那邊水下全是斷礁，你可得注意著點。”
“知道了。”
周浪應了一聲，帶上東西出了門。
小滿站在店門口看著他往碼頭方向走遠，這才收回目光，把排檔的門板一塊塊合上。
到了碼頭，周浪租了一條普通小木舟，自己撐著篙慢慢離了岸。
碎礁海域和熒光灣完全是兩個模樣。
這裡看不到幽藍色的海光，也沒有那些附著在礁石上的細碎光點。入夜後的海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月光偶爾從浪尖上掠過，照出遠近不一的礁石。
有些礁石露出水面，黑色的尖角參差不齊，遠遠看去就像一排從海里長出來的斷牙；還有一些完全藏在水下，浪頭過去時才會短暫露出一截，隨後又重新被海水淹沒。
海浪不停撞上礁壁，沉悶的水聲一陣接著一陣。水流從狹窄的礁縫之間擠過去，又帶起持續不斷的嗚咽聲，在夜裡的海面上傳出很遠。
這種地方根本沒法直接划船進去。
周浪撐著船篙，一路順著礁石之間的空隙往裡走，不時停下來觀察水面。好幾次木舟剛剛轉過方向，前方的浪頭一退下去，水下便露出一片距離船底只有不到半尺的黑色礁脊。
繞了好一陣，他才找到一處稍微寬敞些的礁縫，把木舟慢慢停穩。
風從碎礁之間灌來，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其中還混著一點類似鐵鏽的味道。
周浪坐穩以後，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了一份萬能餌料。
這東西和普通面餌差別不小，捏起來更加緊實，顏色也深得多，剛一拿出來，就能聞到一股有些奇怪的腥甜味。
白天完成“七日滿座”以後，系統一共獎勵了三份。今晚既然來了碎礁海域，正好試試效果。
周浪將整份餌料揉緊後掛在魚鉤上，找準一條較深的礁縫，把鉤扔了進去。
魚線沒入漆黑的海水，很快便看不見了蹤影。
周浪握著魚竿，安安靜靜地等著。
海風吹得釣線輕輕晃動著，周圍除了海水穿過碎礁的聲音，再沒有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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