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也是你自己釣的？”
“漁市挑的活魚，一直養到剛才，現殺現蒸。”
東家點了點頭，夾下一塊魚肉嚐了嚐，隨即招呼身邊的人：“嚐嚐這塊肚子肉，嫩得很。”
旁邊的客人伸來筷子，夾了一塊蘸上盤底的汁，細細嚼了幾下，便將魚盤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這道菜好，你們也嚐嚐。”
幾雙筷子接連伸了過來。
周浪見眾人吃得滿意，便回後廚繼續忙活了。
後面的菜一道接著一道端進側廳。周浪送來青蟹時，剛把盤子放穩，便有人掰開蟹殼，露出了裡面鮮亮的蟹黃，招呼同桌趕緊趁熱吃。有人拆著蟹鉗，有人拿勺子舀著蟹黃，聊到有趣的地方，連手裡捏著的蟹腳都忘了放下。
等周浪送清炒蛤蜊過來，那盤海鱸已經吃掉大半，桌角也多了一堆蟹殼。東家正端著杯子和客人說笑，先前忙著招呼人的陳管事，總算也坐下來吃上了幾口。
“你這地方挑得好。”
穿褐色短褂的客人放下蟹鉗，朝東家笑道：“下回到藍灣，還得勞煩你帶路。”
“這條街又不難找，還非得我帶？”
“認得路，也得你請客啊。”
眾人又笑了起來，東家指著他搖了搖頭，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一頓午宴吃得賓主盡歡。臨近散席，東家特意來到後廚門口，向周浪道謝。
“周老闆，今天這頓飯，可給我長臉了。往後貨行來藍灣辦事，我提前託人訂席。”
周浪擦乾淨手，笑著應道：“到時捎個信，我好給你們備菜。”
陳管事在櫃檯前結清了剩下的十金幣，賓客們也陸續出了門。有人下了臺階，還回頭看了看招牌，問道：“下回來再來這家？”
“就這家，老周海鮮排檔。”
客人散去，小滿收拾好碗碟，將拼在一起的桌子重新分開。周浪正幫著挪凳子，白三竟然來了。
他肩上挎著行囊，腰間掛著刀包，一副準備出遠門的打扮。
“要走了？”周浪問。
“嗯，回王都。”白三在靠門的桌旁坐下，將行囊擱在腳邊，“開海節都過去這些天了，也該回去了。臨走前，來跟你道個別。”
小滿給他倒了杯茶。白三接過道了聲謝，又從懷裡取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周浪。
“這是我在王都的住處。以後有機會過去，就來找我，我請你吃我做的菜。”
周浪把紙展開，上面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末尾還留著白三的名字。
“那這頓飯我可記下了。”他笑著將紙摺好，“有機會一定去。”
白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頭道：“以你的手藝，到了王都，也能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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