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採貝人和兩名同伴按約來取走了扇貝。周浪剛送他們出門,便見金牙宴席上那位客人帶著一名漢子走了過來。
“周老闆,前天在席上跟你提過的,就是我這位表弟。”
那漢子三十歲上下,長著一張方臉,身材壯實,朝周浪拱了拱手。
“我叫陶海,今天來麻煩周老闆了。”
“先坐,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陶海在沿海商隊裡做護衛,平時用左臂持盾。他坐下後便捲起左邊的袖子,露出手腕上方的一道舊傷疤。
“兩年前被海里的東西扎傷過,當時流了不少血,傷口倒是好得挺快。”他將胳膊轉過來,讓周浪看清那道傷疤,“可從那以後,這條胳膊就時好時壞。最近越來越嚴重,魔力用得稍久一點,手就發麻,連東西都握不穩。上回押送貨物的時候,盾牌都差點掉了。”
表兄在旁邊接話:“隊裡讓他先歇著,等手好了再回去。可這麼一直歇下去,也不是辦法。”
陶海放下袖子,望向周浪。
“聽說你那道羹,連傷了三年的胳膊都能治好。能不能也給我做一碗?”
“得先看看是不是同樣的問題。”周浪拉過凳子坐下,又問,“這兩年一直這樣嗎?有沒有用過什麼藥?”
“用過,近來就靠這個頂著。”
陶海從隨身的袋子裡取出幾支藥劑,放到桌上。
“補充魔力的,喝了能舒服一陣,可現在越來越不管用了。”
周浪正要細問,眼前忽然浮現出一行提示。
【發現異常:潮絲蟲寄生於左前臂,持續攝取宿主魔力。】
潮絲蟲?
周浪的目光落在陶海的左臂上:“你是不是每次喝完藥劑,起初覺得有了力氣,過一陣子後,胳膊反而麻得更厲害了?”
“對,就是這樣。”陶海驚訝地望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這毛病,跟賀遠的還真不一樣。”周浪指著那道舊傷疤,“你胳膊裡有東西。”
“東西?”陶海又把袖子捲了上去,“當時扎進去的碎刺,大夫已經取乾淨了啊。”
“是活物,靠吸你的魔力活著。”
陶海臉色一變,下意識按住了受傷的地方。
“周老闆,這可不能亂說。傷口都長好兩年了,裡面要是有活物,我還能不知道?”
“你先往左手送一點魔力,照平時持盾那樣就行。”
陶海轉頭望向表兄,見他也盯著自己的胳膊,便將信將疑地調動起魔力,送向左手。
魔力經過前臂時,舊傷旁的一小塊皮膚忽然鼓了起來,還朝旁邊緩緩挪動。
“看這裡。”周浪伸手指向那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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