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份，明日午前要。”
郝管事這次沒再提三個月，只說眼前這樁生意。
“有一隊人要去迴響水道，想訂你這道菜。每做一份，我給你五枚金幣，食材我來備，做好了也由我派人送過去。”
周浪沒有急著答應，先問了一句：“鳴潮蚌收到了嗎？”
“已經派人去問了。”
“那就等收到再定。八份得用多大的鳴膜，你照咱們頭一隻來找，不能比那隻小，也不能有破損。要是隻有蚌肉，這道菜我做不了。”
郝管事點頭應下，正準備叫夥計去催，院門外卻恰好有人推著車進來。
“管事，貨帶回來了！”
車上放著兩隻蚌殼，其中一隻比先前取回來的還大。郝管事招呼周浪過去，誰知溼布剛掀開，他臉上的笑便收了回去。
鰓後空了一塊，鳴膜早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另一隻也是一樣。
“不是讓你找鳴膜完整的嗎？”
夥計滿臉為難：“問過了，今天回港的船隻帶回來這兩隻，鳴膜都在捕的時候弄破了。人家說，要留完整的，得等下回出海前就跟他們說好。”
郝管事又向梁敬舟望去。
“梁師傅，明天還能不能……”
“那邊正趕上急潮，咱們這條小船不合適。”梁敬舟搖頭，“真要去，得另找船和人，也未必能趕在午前回來。”
周浪站在車旁，看著那兩隻只剩蚌肉的大蚌，一時也有些無奈。
客人已經有了，做法自己也會，偏偏就缺最要緊的那部分材料。
總不能為了接這八份菜，再臨時拉一船人出去碰運氣。
“你先問問他們能不能換日子。”周浪道，“他們要是非得明天吃上，這單就先別接了。”
郝管事嘆了口氣，只好讓夥計把蚌肉送去原來的買家，自己則去找訂菜的人商量。
梁敬舟見周浪還站在車邊，順口問道：“怎麼，還想看別的貨？”
“我想找幾隻個頭小些的，看看能不能活著帶回去養。”
“鳴潮蚌？”
“嗯，總不能每回有人訂菜了，才出海去找。要是能先養上一批，有人來問，我也知道能接多少份。”
梁敬舟聽得笑了起來。
“你倒是真敢想。這東西可不像普通貝類那麼好養，換個地方，沒多久就連殼都不肯開了。不過我倒知道哪兒有個頭小的，要不要去看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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