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過明天得先去取魚肉。”
周浪答應下來，正要回去休息，白三卻又把他叫住了。
“來都來了，嘗一口再走。”
灶臺旁放著一隻小碟，幾塊章魚肉已經切開，斷面還冒著熱氣。周浪拿起筷子嚐了嚐，肉煨得軟，姜蔥的香味也進去了。
“這不挺好嗎？”
“吃是能吃了。”白三自己也夾起一塊，“可你說的那個耐力，我還真弄不明白。總不能瞧見肉裡還留著魔素，就告訴客人吃了能多幹半天活。”
周浪放下筷子：“那當然。留住以後怎麼處理，才是關鍵。”
白三點了點頭。
“先前那份雙脈鰩，我說效果沒剩多少，也是看散掉的魔素太多，先下了判斷。現在想想，究竟剩沒剩、剩下的管不管用，我自己都沒弄準。”
“所以那天先試菜再上席，是對的。”
“可惜最後還是得你來。”
白三說著，倒也沒多懊惱，將剩下的章魚肉夾進嘴裡，邊嚼邊道：“往後有人照著你的菜來問，我可不能光憑這點經驗就應下。”
“你這盤拿出去，也有人願意掏錢。”
“那是，火候總不能也白學了。”
兩人笑了起來。周浪幫著將碟子端開，白三也終於肯放下手裡的筷子。
……
等載著魚箱的馬車停在排檔門前，午市已經過了最忙的時候。
小滿掀簾出來，先看見周浪，緊接著便瞧見了從車上下來的人。
“白師傅？”
白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著應了一聲：“還認得我啊？”
“怎麼不認得。老闆不是去做菜嗎，怎麼把你也帶回來了？”
“我跟來吃飯的。”
周浪從車後繞過來，招呼兩人先讓開門口。車伕幫著卸下魚箱，老葛聞聲也出來搭了把手，幾人將箱子抬進後廚。
從船場冰庫取出的六十斤章魚肉，出發前重新添過冰，這會兒開啟箱蓋，裡面依舊涼得很。
小滿瞧見那一大段腕足，伸手在旁邊比了比。
“這麼粗？這是什麼？”
“裂礁章魚，六階的。”
“又是六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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