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脈鰩剛端出後廚，小滿便給周浪送進來十枚金幣。
“靠窗那桌的魚錢，先付了。”
這一盤用了一斤魚肉。周浪接過錢，朝前堂看了一眼，那位方才還在猶豫的客人已經夾起了一塊魚。
魚肉沿著紋理分開，筷子稍一鬆，便落回了盤裡。客人趕緊拿勺子接著，這才送進嘴中。
小滿瞧見，忍不住笑道：“不用挑刺，慢慢吃就是。”
“我知道，就是頭一回吃這麼貴的魚。”
那人嚥下魚肉，又舀了點湯汁澆在飯上。
“再添碗飯。”
周浪收回目光，接著做起了下一道菜。
六階魚的價錢擺在那裡，肯點的人終究不多。到了晚市最忙的時候，灶臺上接連出鍋的，還是清蒸魚和炒貝這些尋常菜。
老葛將一盆剝好的蝦肉放到案板邊，轉身取來盤子。
“這幾份炒蝦做完，今天的蝦便夠了。餘下這些留著明天用？”
周浪看了看盆裡，忽然想起一個做法。
“留一點，等會兒試道新菜。”
“什麼菜？”
“蝦餅。”
老葛低頭瞧了眼蝦肉：“剁碎了煎？”
“別全剁碎，留些蝦丁在裡面，吃著才有意思。”
眼前這盆只是普通海蝦，個頭不大，勝在新鮮。白灼、清炒，店裡已經做過不少，換成蝦餅，倒是適合添進常賣的菜裡。
周浪把客人點的幾道菜做完，便分出一些蝦肉，先用布吸去表面的水，再將其中一部分剁成細蓉。
刀背接連落下，蝦肉逐漸變得黏稠。他加了少許鹽，攪打上勁，再拌進切好的蝦丁與蒜末。
老葛拿來小勺，舀起一團看了看。
“不加麵粉？”
“先不加，靠蝦肉自己成形。粉多了，吃的便不是這個味了。”
鍋底倒入薄薄一層油，周浪將蝦肉攤成小餅，輕輕壓平。
滋啦一聲，油花沿著餅邊冒了起來。
蒜香漸漸散開，貼著鍋底的一面很快煎出了金黃的薄殼。周浪翻過蝦餅，順手把火收小一些，讓裡頭慢慢熟透。
小滿原本只是進來端菜，聞見香味，腳下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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