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再夾，盤子裡的魚已經被分得差不多了。
小滿還在挑刺，老鄭捏著筷子，將脊骨旁那點肉也剔了下來。
“這魚得整條吃才過癮。”
“下午不是才吃過石斑？”
“那是下午，這都什麼時候了。”
老鄭答得理直氣壯，隨後又問：“你不是買了兩條嗎？”
“另一條留著養。”
“那就養好點，下次也烤著吃。”
老葛將魚骨撥到一旁，夾了口桌上的菜，才向周浪問起它的用處。
“剛才看你處理了半天，這條又有什麼講究？”
“吃過以後，在光線暗的地方，能比平時看清楚些。”
老鄭放下了筷子。
“夜裡也管用？”
“有點光的地方管用，全黑的地方可不成。”
老鄭扭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嘴上沒再說什麼，吃飯的速度卻快了些。
周浪看得好笑，等他吃完，便跟著送到門口。
天已經黑了，街上還有幾家鋪子亮著燈。老鄭站在門邊，先望向街對面的屋簷，又往更遠處瞧了瞧。
“怎麼樣？”
“是清楚了些。”
他抬手指向斜對面那條窄巷。
“那邊牆腳下放著幾個筐，我往常從這裡看，可沒這麼清楚。”
周浪順著望去，也看見了疊在牆邊的竹筐。巷子並沒有因此變得亮堂，只是原先容易混在一起的暗處，如今能分出東西的輪廓了。
可再往裡面，拐角後的那一段仍是黑的。
老鄭看了一陣，才收回目光。
“下回夜裡出船，我得先吃一條這個。”
“你先別惦記下回了，船上的繩子收了沒有？”
“收了，來吃飯前就收好了。”
老鄭笑著擺手，沿街回去了。周浪也沒在門口多站，店裡還有東西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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