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商會里，金牙正在招呼兩個來談生意的客人。
周浪和小滿進門時，他抬頭瞧了一眼，便朝旁邊的空位指了指。
“先坐，我這邊馬上好。”
周浪沒急，將帶來的錢放到腳邊，接過夥計遞來的茶。
小滿卻一直坐不住，隔一會兒便往他腳邊看一眼。周浪瞧見了，把裝錢的袋子往她那邊挪了挪。
“要不你抱著？”
“不用，我就是看看。”
她嘴上這麼說，還是伸手碰了碰袋口。
昨晚兩人已經把錢分好。店裡的備貨和工錢另留著，今天帶來的這一筆，全是可以拿出來還債的。
這輪賣魚、做菜，再加上公會結算的材料錢，一共進了一千五百九十六金幣。該付的零星開銷已經付過，也沒有把客人尚未吃上的飯錢算進去。
裝進袋裡的，是整整一千五百金幣。
沒過多久，金牙送走客人，回到兩人面前坐下。
“聽說你又弄回來兩條大魚？”
“跟船一起釣的，這次多虧孟川帶著。”
“我聽碼頭上的人說了。你這出去一趟，動靜倒是一次比一次大。”
金牙說著，目光落到那隻錢袋上。
“這回準備還多少？”
周浪將錢提上桌，解開袋口。
“一千五，全部還清。”
金牙伸向茶杯的手停了下來。
“全還？”
“本金一千，利息五百。沒算錯吧？”
金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著拍了一下桌子。
“沒錯，就這個數！”
他招來負責收錢的夥計，又讓人把周浪的借據取來。金幣分開清點，桌邊很快堆出了幾摞，小滿坐在旁邊看著，難得沒有插話。
借據拿到面前，周浪掃過上面的舊字跡。
當初三千金幣壓下來時，他連店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如今真把最後這一袋錢擺到了金牙面前，倒沒有想象中那麼多話要說。
他只是伸手，將借據拉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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