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周浪端著菜出來，順口問了一句。
“舊船塢。有人修好了一條船，請我過去看看，明天下午試水。”
老酒鬼指了指桌上的魚肝。
“你不是說，吃了這個，光線忽明忽暗時沒那麼容易眼花？他那條船常跑夜路，興許用得上。”
“那我帶一份剛做的。”
“帶吧，先讓他嚐嚐。生意怎麼談，你自己說。”
周浪應下，回到後廚繼續忙活。
……
午市過後，老酒鬼來吃了預留的赤燈魚，周浪則蒸好一份魚肝，放涼裝進食盒，這才跟他出了門。
舊船塢在藍灣西側。兩人到時，一條貨船已經下水，幾個工匠正收拾岸上的木料，船邊還有人往下遞工具。
“老梁！”
老酒鬼朝船上喊了一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從艙口探出頭來，見到他，連忙招手。
“正等你呢，剛試了一趟，舵換好了，船尾也沒再滲水。”
兩人登上船，老人便替他們介紹。
梁船主有兩條貨船，平時往返藍灣和外灣幾處港口。眼下這一條補過尾艙，出海前還要再跑一段，看看修得如何。
聽說周浪是開海鮮排檔的，他倒是知道。
“盧老闆提過你。他前陣子還請船上的人吃魚，說你那菜有些特別的用處。”
“這次帶了另一種。”
周浪開啟食盒，把魚肝和蘸汁擺在艙口旁的小桌上。
梁船主正好沒吃午飯，嚐了一片，又夾了一片，這才想起問價錢。
“店裡六枚金幣一碟。”
“倒是不便宜。”
話雖這麼說，他的筷子卻沒停，又伸手拿了塊船上備的麵餅，就著魚肝吃起來。
“哪種魚的？”
“幽燈鮟鱇，前兩天在石燈港釣的。”
梁船主嚥下嘴裡的東西，點頭道：“那難怪。這東西的肝，我吃過熱的，像你這麼切片蘸著吃，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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