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說明份量，他便直接道：“三天後晚上，我有兩條船裝貨，船上的人加上岸邊搭手的，一共三十六個。你給我做三十六份，吃完再幹活。”
三十六份赤燈魚，按店裡的價錢就是二百八十八枚金幣。
周浪當然想接，可店裡剩的魚遠不夠。
“先別定，我得問問貨。”
“不是已經在賣了嗎？”
“這一批帶得不多，今天賣完還有多少，也得回去看看。魚沒備齊，我不能先收你錢。”
梁船主的手已經伸進懷裡，聽他這麼說，又停了下來。
“什麼時候能給準話？”
“最遲後天午時。要是湊不齊，我提前告訴你。”
“行。不過我買來是給人幹活前吃的，不能臨上工了還等著出菜。”
“按你們開飯的時辰做，真接下了，就準時送。”
梁船主點頭，說清了到時候停船的位置。老酒鬼在旁邊喝水，從頭到尾沒替誰壓價，也沒替周浪應下。
等下船時，梁船主叫住他，將六枚金幣遞了過來。
“今天這碟的錢。後面的魚等你訊息。”
周浪收下，和老人一同離開船塢。
“這單要是接了，店裡還能照常賣嗎？”老酒鬼問。
“看能收到多少。真不夠，得先把這道菜暫時撤下來，別兩邊都答應。”
“你想明白就行。”
老人把葫蘆往腰上一掛，到了岔路便和他分開。
周浪沒有立即回店，而是先去了碼頭。
從石燈港回來時搭的那條貨船還在卸貨，船手認得他，聽說他要往石燈港捎話，便指向另一邊。
“那條明天過去。你去問問，掌船的人應該還在。”
周浪找到人，說清要找嚴福。這人也收過嚴福的海貨，答應替他帶話，卻先問了一句：“要我們給你帶魚回來？”
“先看他能收到多少。只收赤燈魚，大小和我這次買的差不多，魚得新鮮。價錢如果差得多，就只帶訊息，別替我硬買。”
兩人把可接受的價錢和帶貨費用說定，周浪付過託帶的訂金，這才回了店。
小滿正在整理晚市用的碗筷，聽見他說起三十六份烤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麼多？剩下那些不夠啊。”
“所以還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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